【第47章 這回去找人，不帶兩個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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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魂藤並不隻長在棄藥穀。
來回查了兩趟藥冊，值庫弟子送來三份記錄：西圃還有兩畦留種，東庫存著一罐乾花，上個月外售過一批，領走的名字也有據可查。
沈知秋看過乾花的封口，又查鶴血裡的粉粒，搖了搖頭。
“這份還黏著嫩花絲，不像放了一個月的乾料。西圃和穀裡都要找。”
寧青蘿在圖上分出兩路。她留人核西圃及庫房，由衛清晏帶沈知秋去棄藥穀，曹銳和兩名執法弟子同行。
江小川撐著床沿坐起來：“我能叫住鶴。”
那隻鶴正用嘴挑他袖口，被他摸了兩下，便將頭低下來。
“把口令教給曹銳。”白莫愁道。
“它未必肯聽。”
“它今早肯跟他過來，至少能試。”
曹銳蹲在床前，認真聽完怎樣招手、怎樣短吹兩聲，又拿著魚乾試了一回。鶴走到他跟前，伸長脖子把食物叼走，轉身又跑回江小川身邊。
屋裡靜了一瞬。
白莫愁看著曹銳空了的手：“至少證明它不傻，知道先收錢。”
江小川嘴角動了動，終於有了一點笑意。他將鶴頸輕輕攏住，重複了幾遍口令，再把它往曹銳那邊推。
曹銳又試著把魚乾收進袋裡，照口令招手。這回往外走時，鶴跟到了門邊，江小川終於肯鬆開攏著它的手。
“到了穀口若不肯走，也別逼它。”沈知秋道，“有花粉、有血，沿路找，不隻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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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川應下，手仍停在半空，過了片刻才收回被裡。
白莫愁把江小川擱在床邊的水杯遞給他，等他握穩才鬆手。
衛清晏站在門口核對藥箱。裡麵除了止血藥，還有隔藥紗和兩卷用於抬人的軟索。白莫愁看見沈知秋檢查一隻空擔架袋，忽然問：“溫長老院裡的人，都點過了？”
寧青蘿翻開手上的名冊：“正在按常住、輪值分開清點。怎麼？”
“若他半夜帶人離開，或者另有人見過他，別隻問有腰牌的弟子。”
沈知秋扣藥箱的手停住了。
“阿蕪呢？”
白莫愁沒聽過這個名字。江小川卻立即抬頭：“她平日午後才來記藥。”
“誰？”寧青蘿問。
“師父去年帶回來的藥童，住西邊小舍，不在弟子晨點冊裡。”沈知秋道，“幫忙分藥、謄抄。她識字慢，藥名倒記得牢。”
一名值守立刻出去尋人。
沈知秋重新係箱扣，帶尖卻滑過了孔邊。她停下來，將歪掉的皮帶捋直，慢慢扣好。白莫愁看在眼裡，沒有催她。
“她多大？”聞溪問。
“約莫十五。去年入山時自己也說不準，師父說那年按十四記。”
這句話讓屋裡剛緩下來的氣氛又沉了回去。
衛清晏讓值守沿小舍、飯堂和藥圃分別找，隨後將穀圖折好：“有消息送到穀口，別等我們回來。”
白莫愁點頭，起身送到門檻前便停住。
裴照雪將留在腳邊的小凳往回挪了一點，給他留出坐的位置。白莫愁扶著門框，朝他揚了揚下巴：“看清了，就送到這兒。”
“沒人問你。”
“提前說，省得你待會兒又問。”
衛清晏已走下兩級石階，聞言回過頭。
“若累了就先休息。人找到，無論是什麼消息，都會告訴你。”
白莫愁本想說自己不是在等人哄，話到嘴邊，卻換成了一句：“好。你們也別隻顧著追。”
衛清晏頷首，帶人出了院門。
白鶴的翅影從階下掠過，遮了一瞬日光。白莫愁看著他們轉過山道，才慢慢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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