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進去以前，先說好怎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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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第四日清晨，白莫愁被醫修盯著來回走了一段廊。
走完坐下，伸手、閉眼，再睜眼辨指尖的方向。直到那股細細的探查靈力從腕邊收回，對方才在醫囑末尾添了幾筆。
“牽傷已穩，能短程走動。不能強催靈力，更不能拿自己當陣眼。”
“我也沒有這麼貴的用處。”
醫修沒有接話，將紙遞給寧青蘿：“去已清理的外段可以，藥陣範圍不許進。若有頭痛、耳鳴，立刻送回。別拿三日過了當什麼都好了。”
白莫愁把最後一條看過，點了頭。
他申請的是在前室外接錄，不是站到藥缸邊去。他看過幾輪圖，也參與調過示位杆，記得哪些位置容易看錯；真到近身辨藥，還是沈知秋與藥修做。
寧青蘿將他的位置點在圖上。離陣紋邊緣還有一段距離，旁邊便是經過清理的退路。
“你不去，這裡也會有人。我隻問你願不願意接這一輪。”
“願意。”
“失去把握便停。”
“這一句我記得。”
白莫愁說完，回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裴照雪。
對方顯然不滿意，眉眼冷得很，卻沒有當著醫修的麵說把他帶走。
“你看過位置了。”白莫愁道。
“位置不會替你站在那裡。”
“所以我就在那兒接錄，不往裡挪。”
裴照雪看了他片刻，將那張站位圖翻到背麵，用筆柄點了點靠牆的凹處。
“別貼這裡。灰會積。”
白莫愁拿筆圈出，移開半個身位，又讓藥修看過，才將紙收好。
出發前，藥修分下醒神丹，備用藥由接應的人另收。白莫愁的那份先交醫修核了與原來傷藥是否衝突，定好時辰才服；藥化得快，苦味半天沒散。
裴照雪挑眉：“如今知道安靜了？”
“舌頭還活著，在想怎麼罵藥。”
旁邊藥修忍著笑，替他係好最後一層護藥領口。
寧青蘿攤開同行記錄，寫明進出目的與各人職責。白莫愁看過，又在自己手腕內側寫了姓名與退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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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沒接遞來的筆。
“你不用？”白莫愁問。
“記得。”
“記得人，也要記路。”
兩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裴照雪到底取過筆，在腕內寫下出入口的位置，寫完便將筆還給他。
白莫愁沒笑，低頭在自己的記錄旁添上裴照雪的名字，又將完整的一份交給外側值守。
裴照雪掃了一眼那行墨：“寫我的做什麼？”
“你是同行的人。我的先留，能留多久看多久。舊令的核驗、所住舊院和你的劍一並記上，別隻認這一行字。”
白莫愁把筆塞回囊裡，抬手去扶護藥領口。裴照雪卻還看著那張紙，直到值守弟子問放在哪一格，才伸指點了點最上層。
江小川從偏廳門口走過來，沒有跟到梯邊，隻站在廊柱旁。
“白大哥，若見到溫長老……”
白莫愁停下，等他說完。
少年攥了攥空著的手：“問問他，石頭到底拿來做什麼了。”
“你不自己問？”
“想問。可他若醒著，先問也行。”
“若他說隻是替我收著呢？”江小川問完，又自己搖頭，“那也得告訴我收到了哪裡。”
他攥住衣角，眼睛仍望著梯口。白莫愁係好囊口，等他看過來，才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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