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嘴上這樣說，手卻沒有停。她把若曦昨日那封信重新鋪平，一項項問下去。
“阿瑪在京中的那處小院，寫進你的陪嫁。”
若曦一怔：“那是家裡落腳的地方。”
“正因為是落腳的地方，才該留給你。”若蘭道，“你若在十四府住不下去，總不能回八貝勒府等我替你開門。”
“姐姐——”
“別說不吉利。”若蘭打斷她，“備嫁不是隻備新衣裳。你方才說要有退路，我便替你把退路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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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兩間鋪子劃到若曦名下，租銀單獨入賬，不經十四府管事。若曦想推回去，若蘭問：“你是怕家裡少了這點銀子，還是怕十四爺知道你給自己留了錢？”
若曦說不出後者。
若蘭把筆遞給她：“簽名字。”
“底冊還沒齊。”
“先簽今日定下的。省得出了這道宮門，你又心軟，覺得別人待你好一點便不該分清。”
若曦接過筆。墨落在紙上，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不隻是被寫進某一道旨意，也能寫在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院子下麵。
巧慧捧著一隻舊木箱進來，箱底放著若蘭這些年替妹妹收存的東西。若曦小時候戴過的銀鎖、馬爾泰家來信，還有幾件八貝勒府送進宮的首飾。
若蘭把首飾單獨取出來：“這些怎麼辦？”
若曦認得其中兩件是八爺早年借姐姐名義送的。東西沒有私情字樣，來路卻說不清。
“退回八貝勒府。”
若蘭的手停住：“都退？”
“姐姐送我的留下，府裡按節禮送的也留下。隻有這兩件，請姐姐替我交還八爺。”
“你怕十四爺介意？”
“也怕我自己裝作分不清。”
若蘭把兩隻匣子合上，交給巧慧。她沒有替八爺說話，也沒有問妹妹是否還念舊，隻道：“讓賬房寫一張收條。不是防誰，是把今日的事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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