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片刻後，那腳步繼續往前，漸漸聽不見了。
第二日清晨，窗邊的空茶罐裡沒有玉蘭花。
隻有一片不該落進去的碎茶葉。
若曦撚起茶葉。葉片被人用指甲掐掉一角，是宮裡遞消息時常用的記號。
有人已經知道，她在防著什麼了。
若曦沒有把茶葉扔掉，仍放回罐中。她把罐蓋轉了半圈，讓上麵的缺口朝向窗外。
早膳後，玉檀照常來換茶。她打開罐子時，動作隻停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舀出兩勺茶葉。
若曦坐在案前核對陪嫁人數，故意問：“你昨日說想留在禦前，我還沒問，李諳達若把你調去別處，你願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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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背對著她衝水：“奴才聽諳達安排。”
“你沒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宮裡當差，哪能挑地方。”
若曦看見她把那片缺角的茶葉撥到掌心，沒有放進壺裡。
門外有人揚聲道：“若曦姑娘，欽天監送擇日底簿來，請姑娘核看生辰。”
玉檀的手合攏了。
來人是內務府的小吏，捧著兩張寫有候選婚期的紙。日子尚未定，隻讓若曦核對自己與十四的生辰時刻。小吏問一句，她答一句，玉檀始終低頭擺杯子。
若曦核完後，將兩張紙原樣退回：“日子由萬歲爺定，我不留底。”
小吏道：“姑娘可要先記一眼？一個在本月，一個在下月，嫁衣工期差得多。”
“未落旨的日子，記了也沒有用。”
小吏隻得收走。
人一離開，玉檀便道：“姐姐連候選日子也不看，真不怕來不及？”
“怕。”若曦看著她的手，“可怕也不能把未定的事當成真的。”
玉檀慢慢鬆開手。那片碎茶葉不見了，掌心隻留下一點淺綠色的汁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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