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檀聽見了不該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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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看到最後一條時，臉色已經不能隻用難看來形容。
“若你拒絕親近，不得以抗旨、失寵或府規相逼。”他把那行字念了一遍，抬頭看若曦，“這是誰教你寫的？”
若蘭放下茶盞：“我添的。”
十四對這位八嫂素來有幾分敬重，到了嘴邊的火氣硬生生收住：“婚是皇阿瑪賜的。我若碰不得自己的側福晉，外麵會怎麼說？”
“說十四爺新婚便失寵？”若蘭問。
“八嫂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十四被問得站了起來。他走了兩步，目光落到若曦身上：“你也這樣想？”
若曦點頭：“我會依禮進府，也不會當眾下你的臉。但屋裡的事，要等我自己願意。”
“若你一直不願呢？”
“那便一直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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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盯著她。若蘭沒有插話，屋裡隻剩炭火偶爾爆開的輕響。
門簾忽然被人掀起一角。玉檀端著新沏的茶進來，見三個人都不說話，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奴才不知道十四爺在這裡。”她忙低頭行禮，“若曦姐姐吩咐過換茶，奴才便……”
“放下吧。”若曦道。
玉檀把茶盤放到桌上。杯蓋碰到杯沿，發出一聲脆響。她的手平日很穩，這次卻把一滴茶潑在婚前條目上。
正落在“不得相逼”四個字旁邊。
十四伸手將紙拿開，皺眉道：“毛手毛腳。”
玉檀臉色發白，跪下請罪。
若曦把濕掉的紙角按在帕子上：“一滴水罷了，起來。”
“奴才再給姐姐謄一份。”
“不必。”若曦看著她，“這張有十四爺的花押，謄了也不算原件。”
玉檀的睫毛顫了一下。
十四沒有留意她，隻對若曦道：“這條我可以答應。但你也得答應，不能拿拒絕親近來罰我，不能因為四哥說了什麼便把門關上。”
若蘭看向妹妹。
若曦沒有躲開：“可以。若我不願，我會告訴你緣由；不願說的，也會明說我暫時不能說。”
十四拿過筆，在最後一條旁邊落下花押：“一個月。”
“什麼一個月？”
“成婚後一個月，我再問你一次。”他把紙推回來，“到時你仍不願，我便再等。別讓我每天猜。”
若曦收好紙：“好。”
十四終於走了。若蘭也要趕在宮門落鑰前出宮，臨走時把兩頁清冊交給巧慧，囑咐她誰來要都不能先給原件。
屋裡安靜下來，玉檀蹲在地上擦方才濺出的茶水。
若曦叫巧慧送姐姐，自己留下。
“地上已經乾了。”她道。
玉檀手裡的帕子停住：“奴才怕踩出印子。”
“你方才聽見多少？”
玉檀猛地抬頭，眼裡的驚慌隻露了一瞬便壓下去：“奴才什麼也沒聽明白。”
若曦看著她。上一世玉檀也總是這樣，笑起來柔柔的，遇事先替別人想。她把九爺交代的事藏得極深，直到那隻蒸籠打開，若曦才知道自己一句“我護著你”有多輕。
“沒聽明白也好。”若曦道，“這種話傳出去，對十四爺、福晉和我都不好。”
玉檀忙道：“奴才絕不會亂說。”
若曦沒有逼她發誓，隻從抽屜裡取出陪嫁人口的草單。玉檀的名字仍隻寫了兩個字，後麵一片空白。
“我可能很快出宮。”她把草單轉過去，“巧慧會跟我。你若願意，我可以向李諳達求情，問內務府能不能把你調到十四府。”
玉檀看見自己的名字，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快。
“姐姐為何忽然要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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