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說透：“外頭有人賭你在十四府住不過一年。還有人說皇上賜婚隻是拿你堵四爺的嘴，等十四去了西北，你便會回宮求情。今日我若不來問清楚，過幾日這些話就要傳到十爺府裡，人人拿我當笑話看，說我把你當姐妹，你卻還惦記著做雍親王府的人。”
若曦手指頓了一下：“誰開的賭？”
“你還管這個？”
“能把合巹杯沒用過傳出去的人，至少碰得到十四府內院的消息。完顏氏壓下去的事，半日便到了外頭，不隻是嘴碎。”
齊嬤嬤終於抬頭：“十福晉可記得最先聽誰說的？”
明玉怔了怔，臉色也慢慢認真起來：“今早在九嫂那裡聽見的。說話的是她帶來的一名嬤嬤，我不認得。”
若曦與齊嬤嬤對視一眼，都沒有當場追問。孫家叔侄才剛被扣，府裡另一條往外遞話的線已經露了頭。
“我知道。”若曦把一碟她愛吃的糕點推過去，“所以我告訴你能告訴的。我的名分已經入宗室冊，陪嫁追回一千一百九十三兩，短的七兩我也認得清清楚楚；西院鑰匙在我手上。十四爺答應一個月內不逼我，完顏氏也把西院公賬分開了。眼下這些都是真的。”
明玉看著那碟糕點，氣勢慢慢泄了：“你說起過日子，怎麼像賬房先生？”
“剛抓了一個假賬房，自然多說幾句賬。”
明玉忍不住笑了一聲，又立刻板起臉：“十四爺若欺負你，叫人告訴我。”
“你能打得過他？”
“我讓十爺去。”
“那大概是十爺先挨打。”
外間的巧慧沒忍住笑，齊嬤嬤嘴角也動了一下。
氣氛剛鬆開，府門管事送來一張宗室賀禮單。各府都按名目送了東西，十爺的禮排在前麵，雍親王府的禮在最後。
明玉撇嘴：“人都攔過送嫁車了，還送什麼禮。”
若曦沒有接話，隻讓巧慧按禮單清點。
四爺送的是一對玉如意、一套宮製茶具和一隻封著的紫檀木箱。都是親王府可以公開送給弟媳的東西，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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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單上也寫得規矩，隻列“紫檀文具一匣”，沒有木蘭簪，更沒有那份已經由雍親王府簽收過的歸還清單。
若曦叫住管事：“這隻箱是誰交到府門的？”
“雍親王府蘇公公親自送來，外封有王府印，門上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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