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燒掉的不是木蘭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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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十四沒有來西院。
他在前院醒酒，洗過臉便去了正院。完顏氏命人傳話，請若曦帶上昨日的賀禮、禮單與歸還清單，當麵處置。
若曦到時，紫檀箱已經擺在正堂中央。
十四坐在左側，眼下有一層淡青，神色看不出宿醉。完顏氏坐在主位，麵前擱著府門驗禮冊。蘇培盛派來的小太監垂手站在堂下，手裡捧著雍親王府的回帖。
“蘇公公說，賀禮是照王爺親定的單子封的。”小太監道，“內匣也是王爺親自命人放入，沒有錯送。”
十四問：“你們王爺還說什麼？”
“王爺說，既是舊物，去留由側福晉自便。”
“他倒大方。”
小太監頭垂得更低。
若曦將自己的歸還清單展開：“初一那日，雍親王府已簽押收訖。昨日賀禮單上沒有列木蘭簪與這張清單，隻有‘紫檀文具一匣’。煩請你在回帖上寫明，這兩樣是雍親王親自放入，並非府門誤收。”
小太監遲疑：“奴才不敢代王爺落這樣的字。”
“那便把原話帶回去，請蘇公公補一張憑據。”
十四冷聲道：“告訴你們王爺，若不補，我親自去取。”
完顏氏看他一眼，沒有製止。
小太監退下後，堂上隻剩他們三人和齊嬤嬤。完顏氏翻過禮單：“東西如何處置，你們昨夜吵了一場，可有結果？”
十四道：“她要留證。”
“你要燒？”
“我昨夜喝多了。”
“喝多不是答案。”完顏氏道，“這隻箱從府門過，驗禮冊是我管。留下，往後有人看見，說十四府替側福晉收藏雍親王舊物；燒了，禮單與實物對不上，又說我們心虛。你們隻吵舍不舍得，有沒有想過府裡怎麼記？”
十四不說話。
若曦道：“公開登記為爭議賀禮，暫封正院，不進西院私庫。等雍親王府補齊憑據，再原封退回。”
“若他不收？”完顏氏問。
“送到宗人府存檔。”
十四終於抬眼：“為了根簪子鬨到宗人府，你想讓滿京城都看笑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為簪子，是為兩府往來的規矩。”
“你昨夜也是這句話。”
“昨夜我還說了別的。”
完顏氏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一轉：“看來我不該聽。”
若曦沒有難堪：“我說我舍不得抹掉自己的過去。”
十四的臉色沉了下去。
完顏氏卻隻問：“那你為何還要退回？”
“承認曾經收過，與今日繼續收，是兩回事。”
“你不怕爺介意？”
“他已經介意了。”若曦道，“我可以不給這份介意再添新事，卻不能為安撫他改掉舊事。”
十四猛地站起：“你們慢慢論規矩。”
他走到堂門，又被若曦叫住。
“昨夜的事，我也要留一份記錄。”
十四回頭，像沒聽清：“什麼？”
若曦從袖中拿出一頁紙。上麵沒有寫他酒後闖院，隻記亥時三刻十四至西院、在正房階下止步、未入門，亥時六刻離開。見證一欄留給趙侍衛、巧慧與守夜婆子。
十四接過看完，嘴角繃得極緊：“你要拿它防我？”
“既防你，也替你作證。”
“作證我沒碰你？”
“作證你昨夜守住了承諾。”
十四捏著那張紙，半晌沒動。
他原以為若曦記的隻會是他的失控，是她如何害怕。紙上卻沒有一句指責，甚至沒有酒字。她沒有替他粉飾，也沒有把他釘成一個闖門的人，隻把他最後停在哪裡寫了下來。
“若我真進去了呢？”他問。
“我會照實寫。”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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