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換了身份，手藝是不是也換了。”
若曦起身，卻沒有走到宮女慣常站的禦案內側，而是停在外側等女官把茶具移來。
魏珠道：“東西都在那裡，側福晉過去便是。”
“禦案內側是當值之位。”若曦道，“請移到外案。”
康熙沒有發話，李德全親自上前，將茶具移到靠下的一張小案上。
若曦淨手、溫盞、投茶。動作仍舊熟練，水落進蓋碗的聲音沒有一絲亂。可她不再先嘗茶，也不再捧著托盤跪送，隻由女官接過，呈到禦前。
康熙喝了一口：“味道沒變，規矩倒多了。”
若曦看見他右手邊還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那隻白瓷盞正是魏珠帶去十四府又拿回來的，從前她每次奉茶，都會將盞口朝向康熙最順手的方向。今日那盞仍舊如此擺著，像有人刻意把她舊日的位置完整留了下來。
康熙未必隻是想喝她泡的茶。他是在看，一道賜婚聖旨究竟能不能改掉禦前多年的習慣，也在看她會把新身份當恩典，還是當權利。
“茶是舊茶，身份是新身份。”
“若朕偏要你回來當值呢？”
暖閣裡徹底靜下來。
這已經不是一盞茶的事。皇帝親口要一個女人回來當值，她若直接說不，便是抗命；若答應，剛剛爭來的名分就成了一層隨時可揭的紙。
康熙放下茶盞：“你答應嫁十四時說得痛快。怎麼，做了他的側福晉，便連朕跟前也不願伺候了？”
若曦跪下：“兒媳願意孝敬皇上，卻不願再領宮女差事。”
“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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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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