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看著送來的焦黑棉絮，手心一陣發冷。她方才若為了不欠四爺而連消息也拒絕聽，高進此刻可能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若曦當著滿屋人的麵向四爺行了一禮：“常順離宮的消息救了高進父女，這份情我認，十四回來我也會親口告訴他。”
她不交名單，也不抹掉他的功勞。
四爺沒有阻止，隻道：“現在你還覺得我無關？”
“四爺給了消息，我記你的情。”若曦道，“名單仍不能交。”
他眼裡掠過一絲無奈，最終起身告辭。
臨走前，四爺把一張沒有署名的地址放在桌上：“常順若未出城，可能在這裡。你可以一並交給李德全，不必寫是我給的。”
若曦沒有收：“請四爺在地址旁落名。”
“落名便會驚動我的人。”
“不落名，我便不知道該信這張紙，還是信遞紙的人。”
四爺的手停了一下，把紙重新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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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錯過抓他的時機。”
“是我寧可多走一道官門的代價。”若曦道，“四爺也可以自己抓，但不能讓我拿一張無名紙替你擔這條消息的來路。”
四爺走後，完顏氏問：“若常順真跑了，你會後悔麼？”
“會。”若曦說，“可後悔不等於剛才就該接。”
當晚，高進口供和玉檀留下的半張紙送進宮，私賬虧空報了宗人府。給十四的那一份，則隨冬衣車送往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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