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沒有把名單交給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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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遞來的話，完顏氏也聽見了。
“四爺說能一次清乾淨，”她問若曦，“你信不信？”
“信。”
四爺若要拔掉幾個管事、一個銀莊分號和魏珠身邊的小太監，的確有辦法。他甚至不必公開這份名單，隻需讓不同衙門各自查出一點錯，幾個人便能悄無聲息地消失。
“那為何不交？”
“因為他清完以後，十四府不知道他查到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留下了誰。”
完顏氏看著桌上三隻封套：“你怕欠他人情？”
“也怕把十四府的眼睛換成四爺的眼睛。”
若曦沒有讓蘇培盛空手回去。她在回帖上隻寫：名單牽涉十四府、內務府與禦前當差人，今日便送李德全和宗人府各存一份，不能轉交別府處置。
“無關王府”四個字寫得很重。
午後，四爺本人來了。
他沒有進西院，而是以探問十四出征後府務為名坐在正院。完顏氏在場，陳長史與齊嬤嬤也在。所有話都能被記進來客冊。
四爺看完若曦的回帖：“你把雍親王府稱作無關？”
“此案是十四府失銀、內務府扣衣，四爺府沒有經手，自然無關。”
“名單上有常順。”四爺道，“他在禦前行走。你直接送李德全，驚動的不隻是內務府。”
“所以請李公公核，不由我們自己抓。”
“李德全身邊也未必乾淨。”
“那便讓宗人府也存下一份。”
“宗人府一旦立案，十四府三年假賬都會攤在桌上。十四人在西北，朝中會怎麼說他治家？”
“會說他治家不嚴。”若曦道。
完顏氏看向她。那四個字不僅落在十四身上，也落在掌家七年的嫡福晉身上。
若曦繼續道：“這樁錯不能因為難聽便藏掉。但也要寫清，是府裡自己翻出來、自己封了賬，十四離京後沒有一張新票兌出。漏看了便認漏看，不能任人把它寫成我們縱著下人吞銀。”
完顏氏問：“你以為主動查出，外人就會少笑一句？”
“不會。但以後若有人再拿舊賬攻擊，至少我們的白紙黑字比他的流言早。”
“你不在意十四府的臉麵？”
“在意。隻是臉麵不能靠把爛賬留到別人手裡保。”
完顏氏沒有讚同，也沒有反駁。她把長史房的兩把鑰匙拍到桌上：“三年假賬期間，私印一直雙鑰同開。公中沒見過拆開的票，我漏看便認；誰想把吞銀也扣在我頭上，先當麵來問這兩把鑰匙。”
四爺看了一眼那行新添的字，神情未動。
這正是四爺開出的價。他拿十四的聲名提醒她：公開查，十四要背治家不嚴；交給他，汙點可以悄悄抹掉，也可以等到更有用時再拿出來。
若曦問：“若交給四爺，十四便不會被人知道失察？”
“至少不會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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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時候會？”
四爺沒有回答。
“等他與你爭什麼的時候？”若曦道，“或者等名單上的人還有用的時候？”
“你認為我會拿它要挾十四？”
“人情若不說清還到哪裡，遲早會被拿來討更大的債。我的人情也一樣。”
四爺的目光沉下來：“你如今連我說一句幫你，也隻看見籌碼。”
“四爺要幫，便把你知道的人名送內務府。”若曦道，“別拿走我們的名單。”
“有些來源不能見光。”
“所以也不能要求我把自己的證據交進那片暗處。”
正院裡很靜。完顏氏沒有替任何人說話，隻端起茶盞，示意齊嬤嬤和陳長史都留在屋裡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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