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名。他們答應不會害人。”
屋裡靜了下來。
“你看見紅點便跑,說明你知道自己泄的是哪一份。”若曦道,“今夜我不打你,也不許人拿你母親逼供。天亮後請宗人府來問。你若願意說,就把第一次收錢的地方、見過的臉、聽過的稱呼都說清;若不願意,也沒人替你編。”
書吏抬頭,像不明白她為何不給一句“說了便無罪”。
若曦也給不了。二十兩可能救了他母親,卻也可能讓西北某一箱藥變成陳皮。窮不是罪,收錢泄單卻不能因哭一場便沒有後果。
她讓門房給他一雙舊鞋,又當麵封了藥鋪欠單:“這張留著查,不許撕。你母親今晚仍由府醫去看,藥錢記我的,不拿來換你的口供。”
年輕人低下頭,終於說出一個名字:“姚順。”
同一日,西北也出了事。十四跟了劉成棟兩夜,眼看他要去見廣源賬房,卻仍命人不抓,隻在暗處跟蹤。第三夜劉成棟察覺尾巴,翻進結冰的溝渠逃了;趙侍衛追出半裡,隻撿回一隻帶血的鞋。
十四在信裡沒有再寫“這個代價記在你賬上”。他寫:“人是我放的,跑了也找我。”
若曦回:“書吏是我扣的。若扣錯,也找我。”
十四隔了半個月才收到。他在“找我”二字旁落下一點墨,回信道:“總算沒替我認錯。”
若曦看著那句,氣還沒消,卻笑了一下。她提筆寫:“彼此。”
那是三個月裡最短的一封回信,也是第一封沒有繼續翻舊賬的。
第三個月末,西北大雪封路。
十四的家書斷了十二日,兵部塘報卻傳來前鋒營三個月未足額發放雜役撫恤。京中二十餘戶軍屬聯名到兵部求問,被告知名冊不在正額,須等十四回京核定。
第二天清晨,十四府門外來了第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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