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真危，臣婦白日可以來。夜裡不留。”
四爺猛地咳起來。
這一次若曦叫了太醫，也替他把藥盞移到容易拿的位置。她沒有冷眼旁觀，卻仍沒有答應留下。
太醫診過，說不可再動怒勞神。四爺揮手讓所有人退到殿外，隻留蘇培盛在門邊。
“朕若不寫守祀，隻請你在病中留三日呢？”他問。
若曦看著他：“皇上需要的是太醫和休息。若隻是想與舊人說話，臣婦可以在白日按正式召見來一刻鐘，記錄在起居注。夜裡不留。”
“陪一個病人，也要驚動起居注？”
“因為皇上不是普通病人，臣婦也不是可以無名無分睡在殿外的宮女。”
四爺的臉色比方才更白。
“朕已給你一個無人能議的名目。”
“正因為名目太周全，真正所求才永遠不能寫進去。”若曦輕聲道，“臣婦已經不再拿留下換一份好看的說法。”
她說完起身，按禮叩首。
四爺沒有叫她走，也沒有留她。過了很久，他才道：“你總說朕給的是價。十四給你的便不是？”
“他也給過。用等我、用孩子、用害怕失去我來逼我。臣婦沒有說他全對。”
“可你還是回到他身邊。”
“因為他開始學會在我拒絕以後仍承擔自己，不把每一次給予都記成我欠他的債。”
四爺看著她：“你認為朕做不到？”
若曦沒有替他下結論：“皇上今日若讓我走，便是在做。”
這句話殘忍，也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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