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拿坐在誰身邊來換，她便不伸手。
一刻鐘早已過去。屏風外無人落筆，隻有銅盆裡那張廢頁燒出的灰。
“夢裡的你，最後如何？”四爺問。
“死了。”
他的呼吸一滯。
“沒有等到皇上把一切安排好，也沒有孩子叫我額娘。身體壞了，心也倦了。”若曦說得很平靜，“所以這一世再聽見‘以後’，臣婦已經不敢拿命去等。”
四爺的眼眶慢慢紅了：“你說這些，是要朕認輸？”
“不是。臣婦不需要皇上承認十四贏了。”
“那要朕做什麼？”
“隻要皇上知道，臣婦不肯拿自己去換一道寬禁。皇上若真願意改，便請在臣婦不回來時，也照樣改。”
四爺靠在椅背上，許久沒有說話。
窗外日影一點點移過磚地。若曦沒有催，也沒有起身安慰。話已說儘，四爺聽進去多少，她不再替他猜。
最後，他問：“那句‘我這個人是你的’，在你聽來真的一文不值？”
“不是一文不值。”若曦道，“它曾讓我很歡喜，也撐過一些難過的時候。所以我留下那張短箋，沒有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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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眼中浮起一點複雜的光。
“可人若真是臣婦的，臣婦說不時，他便該停；臣婦要走時，他不能先鎖門；臣婦後來不再等，也不能因此獲罪。”她說，“皇上當年給不起這些。所以那句話很美，卻不夠。”
四爺閉上眼，像終於承認一場遲來的判決。再睜開時，他沒有問若曦是否還愛，也沒有給她任何東西。
他重新召入起居注官，隻口述兩句：“馬爾泰氏不願奉祀永和宮前殿，亦不以侍奉禦前換皇十四子寬禁。朕準其所請。”
記錄官寫完，四爺親自看過，沒有把那場夢添進去，也沒有讓若曦為拒絕奉祀擔一個“不敬”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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