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豆腐剩下的全部家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塞進太監手裡。
“公公辛苦，這點茶錢，您買碗甜水喝。我家大人剛升官，高興糊塗了，您別見怪。”
太監低頭看著手心裡那三個銅板，又看了看蘅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再看看沈瀾泱那副抱著官服蹭來蹭去的傻樣，嘴角抽了抽。
“……姑娘客氣了。”
他把銅板往袖子裡一揣，轉身就走，嘴裡還小聲嘀咕。
“窮成這樣都能升六品……真是變了天了……”
蘅蕪目送他遠去，轉身回院，順手把院門一關。
沈瀾泱盯著蘅蕪，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方才給了他多少錢？”
蘅蕪把院門閂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僅有的三文錢。”
“三——文——錢？！”
“是我們明天的粥錢！是巷口豆腐老漢的半塊豆腐！你就這麼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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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蕪轉身往灶房走，頭也不回。
“奴婢若不給，傳旨公公回去說沈修撰不懂規矩、刻薄下人，裴大人明天就能遞第五本折子彈劾您‘吝嗇刻薄，有損朝廷體麵’。”
沈瀾泱腿一軟，開始掰手指頭：“月底……今天才月初……還有二十多天……二十多天……”
她抬頭，看向蘅蕪，聲音發顫：“咱們這個月怎麼活？”
“喝粥。”
“米呢？”
“還有三把。”
“菜呢？”
“鹹菜半碟。”
“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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