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回到娃娃時期,我要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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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覺得莫名熟悉!他猛地扭頭掃了眼房間——土牆、木梁、報紙窗、灶台角落的醃菜缸,還有牆角那個缺了口的搪瓷臉盆,臉盆裡搭著一條灰白的毛巾……這是他年幼時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他再抬頭看向房頂,認出了那道橫梁——小時候他總怕它會塌下來,上麵有道長長的裂痕,活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來不及細想,他聽見黃桂芬走到他們房門口,接著,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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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是老式木門,平時反鎖都是在屋裡插木栓,因為他們還小,睡覺的時候都隻是關門不鎖。現在黃桂芬在門外開鎖,說明她在外麵加了一把鎖,等於把他和弟弟鎖在了屋裡。
為什麼呢?
陳國平的腦子像被猛擰了發條的齒輪,飛速運轉起來。淩晨四五點她才從外麵回來嗎?出去前還要把兩個孩子鎖在屋裡,說明她出去的時間不短,怕沒在家兩個孩子胡亂跑出去——大半夜的她去哪兒了?去乾什麼了?以他活了六十八年的閱曆,有些念頭幾乎不用費力想便浮上心頭。
黃桂芬開了鎖,隨手把鎖頭放在窗台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就回了裡屋。她的腳步聲從堂屋經過,踩得木地板吱吱響,然後裡屋的門“吱呀”一關,四周又安靜下來。
直到聽見裡屋關門的聲音,陳國平才敢放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板凳猛地晃了晃,他忙扶住牆,心臟仍狂跳不止,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隆冬時節,額角竟也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回來了!肯定是老天聽到了他靈魂的呐喊,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時,床上的小男孩又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飄出一句夢話,聽不大清,卻依稀辨得出是在喚著誰。
陳國平凝望著他,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難怪眉眼間和自己像——原來是上一世早夭的弟弟,陳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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