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陳桂雲決定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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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平把父親跟大伯的神情都看在眼裡。其實他並沒有做夢，但弟弟溺水卻是上一世真實發生的事情，他隻是把那時候的情景推測並描述了一番。上一世母親的確也責怪了他好幾年，覺得都是因為他沒看好弟弟，不然不可能溺水，卻全然沒想到自己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孩童，自己都是需要她照顧的人。
“爸爸，我不想跟著媽媽留在老家，我跟弟弟要跟你回興城，我要跟你們在一起。我現在帶弟弟經過池塘我都害怕，會讓我想起夢裡弟弟那蒼白的臉，還有媽媽罵我打靶鬼叫我去死的樣子，每次我都會緊緊拉著弟弟，儘量離池塘遠一點。”
陳國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流淚，隻是透著無窮儘的委屈。
陳桂雲的眼眶紅了，喉結上下滾了幾回，“沒事的，那隻是夢而已。”
“可是那個夢太像真的了。”
“不怕，現在有爸爸。”
陳國平點了點頭，“嗯，爸爸在，我們什麼都不怕。”
陳桂雲低頭看著兒子攥著自己手指的那隻小手——暖暖的，隻握了他兩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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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兩天，我帶你們回興城。”
陳國平看了看父親，知道父親還沒有狠下心要跟黃桂芬離婚，也是，這個年代離婚，對家庭而言那是天崩地裂一般的存在。不過，他要讓父親知道，不離婚對於孩子跟家庭的危害會更大，隻有這樣，父親才會狠下心跟黃桂芬切斷。
“爸爸，什麼是狐狸精啊？”陳國平突然問道。
陳桂雲心裡抖了一抖，“你從哪裡聽來的混賬話？”
“這是不好的話嗎？是阿單頭說的，他說我有個會勾引人的狐狸精媽媽，說我有好多的爸爸。我跟他說我就隻有一個爸爸，他說都不知道誰是我的爸爸，我在那都被他氣哭了！他老是胡說八道！”
“他還說什麼了？”陳桂雲問。
“還說我們是小雜種。他比我們都大，弟弟就說等姐姐回來後會來教訓他的，讓他不要說這種話，然後他說我們姐姐有狐狸精媽媽，肯定也是個小狐狸精。”
陳保雲見陳桂雲氣得渾身顫抖，忙上前按住他肩膀，低聲道："桂雲，不過是小孩子在亂說話，你先消消氣。孩子還在呢，別嚇著他。"
“那肯定也是大人在嚼舌根！”
陳桂雲半晌才壓下怒火，蹲到陳國平麵前，啞聲問："阿平，你跟爸說，阿單頭還說了什麼？"
陳國平抬起小臉，嘴唇抖了抖，奶聲奶氣地說："阿單頭說……說媽媽跟春來哥哥在一起，說媽媽不要臉。爸爸，媽媽是經常跟春來哥哥一起，但為什麼在一起就不要臉啊？好多人都在一起啊，為什麼不說他們不要臉？"
陳桂雲心裡一沉，連小孩都知道黃桂芬跟楊春來在一起了，看來村裡幾乎人儘皆知了，自己這老臉都丟儘了。
"你別聽他胡說，少跟他一起玩。"
"我不喜歡他，我都不跟他一起玩，但他老追著來說我們，他說媽媽不要臉，我們肯定也不要臉的，讓其他的人都不要跟我們玩。"陳國平想了想，又說，"最近大家都不喜歡跟我們玩，我看到小輝他們在玩，我就帶弟弟跑過去，結果還沒走進他們就衝我們喊，讓我們滾開，說不要跟我們玩，我跟媽媽說了，媽媽罵我們，說我們賤骨頭，自己玩不好嗎，非得湊著別人玩。"
陳桂雲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泛紅，他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爸爸，我不喜歡這樣，我也不喜歡媽媽罵我們，明明我們沒有錯。”
“嗯，錯的是他們，你們沒有錯。阿平，如果，爸爸是說如果，如果爸爸跟媽媽分開了，你會害怕嗎？”陳桂雲輕輕開口問。
“分開？是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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