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陳桂雲找黃桂芬攤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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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屋的光線昏沉沉的，隻有窗紙上透進來一點稀薄的灰白亮光。黃桂芬靠在床頭的架子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我看你要說什麼”的表情。
陳桂雲站在她對麵，背靠著門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們離婚吧。”
“離婚？你吃錯藥了吧陳桂雲！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離婚！”黃桂芬猛地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嗬，為什麼離婚你不知道？昨天帶你去了衛生院，那個結果，你覺得我能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繼續跟你過嗎？”
“什麼結果？不就是懷了孕嗎？養得了就生下來，養不了就打掉，有什麼大不了的。”
“黃桂芬！”陳桂雲打斷她，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我都清楚，這孩子不是我的，別想逼著我做這綠頭烏龜！”
黃桂芬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先是慌亂，再是不甘，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裡屋裡顯得格外刺眼。
“行啊，陳桂雲。”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再尖利了，反而帶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冷，“你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了？”
“對，我要跟你離婚，離了婚你愛跟誰過跟誰過，我不攔著。”
“你做夢！我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你陳家如今想一腳把我踹了？哪有那麼好的事！”
“是你先做出對不起這個家的事。”陳桂雲的聲音也硬了起來。
“對不起？”黃桂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乾笑了兩聲，“陳桂雲，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是怎麼對我的？天天就是上班下班，回來臉黑黑的，你有給過我什麼？我在家裡帶三個孩子我不苦我不累！我十七歲就跟了你，我得到了什麼？我跟你吵架我回老家半年，你除了寄幾個錢回來，你有問過我怎麼樣嗎？有問過孩子怎麼樣嗎？我在這裡受苦受累，你不聞不問，你有什麼資格來怪我？"
這番話把陳桂雲說愣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黃桂芬不僅沒有半分悔意，反倒理直氣壯地把責任全推到了他頭上！
“你……你說什麼？我不工作哪裡有錢給你們寄？我每月一發工資第一時間就寄錢過來給你們，你說我不關心你們？"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黃桂芬往前逼了一步，抬著下巴，眼神裡全是尖刻的恨意，“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自己心裡有數，三個孩子要吃要穿要上學，哪樣不要錢？你就知道上班上班上班，回家往床上一躺，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一句！我一天天的窩在家裡待孩子，我出個門聊個天你還嘰嘰歪歪說我！"
“我在廠裡累死累活，回來還要做飯帶孩子，結果到你嘴裡我回家就是躺床上？我多累你有關心過嗎？你出門可以，但你不能把那麼小的孩子單獨鎖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出去！孩子在家裡萬一出個什麼問題怎麼辦！就為這點事你就跟我鬨，帶著兩個孩子跑回來老家，我就該追著你們回來？在這裡求著你跟我回去？我工作還要不要？香玲還要不要讀書？"
“那是你應該的！”黃桂芬的聲音尖得刺耳，“你是男人，養家糊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自己沒本事掙不夠錢，倒賴起我來了？老婆跑了，你不追，你不關心有的是人關心！他在這個方麵就是比你好！活該你當綠頭烏龜！"
陳桂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死死盯著麵前的女人——這個跟他生活了十幾年、給他生了三個孩子的女人，此刻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瘋獸，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逮誰紮誰，毫無章法，也毫無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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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跟楊春來勾搭的理由嗎？”陳桂雲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勾搭！他就是幫我搭把手，我乾不了的事情他幫忙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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