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土豆上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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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沒風，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麵。光線很暗。
喬木蹲在馬廄的乾草堆旁邊，脫下身上那件單薄的粗布外衣，拿起一塊用木炭和雪水和成的黑泥，在衣服上均勻地塗抹。
淺灰色的布料變成了暗沉的黑色，他把染黑的衣服套回身上。用一根麻繩在腰間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衣服貼著皮肉，散發著一股炭灰的澀味，他從草堆深處拖出一個布袋。
布袋是用之前裁剩下的麻袋碎片縫起來的。針腳歪歪扭扭，裡麵裝著五包係統兌換的抗寒速生土豆種子。
分量不輕，大概有十來斤。
喬木把布袋斜挎在肩上，繩子勒進了肩膀的肉裡。
彎腰走出馬廄，避開巡邏兵的路線，貼著後院的牆根，往將軍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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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打聽過了，賀連城的私人庫房在主院的後方。平時隻留兩個守衛在前麵看門。
後牆外是一片荒地，沒人去，隻要翻過那道牆，把種子藏在庫房的雜物堆裡。
明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無意”翻出來，這就是前朝西域進貢的盲盒仙種。
喬木的腳步放得很輕，布鞋踩在結冰的雪地上，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摸到了那道牆下，青磚砌成的高牆。一丈多高。
表麵平滑，連個借力的縫隙都沒有。
喬木仰起頭，看著黑壓壓的牆頭，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具身體平時走兩步路都要喘，現在要翻一丈高的牆。
喬木把布袋往身後甩了甩，他後退了五步。
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前衝。
鞋底在冰麵上打了個滑！他沒收住腳！
砰！整個人直直地撞在青磚牆上，額頭磕在冰冷的磚麵上。一陣發黑。
喬木捂著腦門蹲在地上。眼冒金星。
他揉了揉額頭，沒鼓包，重新站起來。
這次他沒有助跑，走到牆角。摸到了一塊凸起的牆磚。
左腳踩在上麵。雙手在牆麵上摸索，右手的指尖摳住了兩塊磚之間的縫隙。
用力往上拉，身體懸空了一半。
布袋的重量往下墜，勒得他肩膀生疼，右腳找不到落腳點。在半空中胡亂蹬踏。
鞋底擦過牆麵，發出嗤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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