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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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眨眼睛的功夫就過去了，林昭洗過澡，靠在床頭。
宿舍裡人不多，周子墨還沒回來，沈知璟靠著床頭看書，陸衍抱著膝蓋坐在角落，宿舍裡靜悄悄的，隻有沈知璟偶爾翻一頁書的聲音。
林昭刷了會兒手機，忽然有點想家。
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突然想聽他媽念叨兩句。這幾天他又是小偉、又是上課，忙得腳不沾地，可一到晚上靜下來，心裡就空落落的。
食堂的飯再香，也比不上家裡那口熱乎的。
他翻到媽媽的微信，點了個視頻，響了兩聲，接通了。
屏幕裡先是一片黑，然後露出一張臉，是林苗。她湊得太近，一張臉占了半個屏幕，鼻尖都快懟到鏡頭上了。
“哥！”她喊了一聲，扭頭朝外頭喊，“媽！我哥打視頻來了！”
“來了來了。”周慧蘭的聲音從屏幕外傳進來，接著人就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兒子，吃飯了沒？”
“吃了。”林昭說。
“吃的啥？”
“食堂。”
“又是食堂。”周慧蘭皺了下眉，“外頭館子也不貴，想吃點好的就去吃，別總圖省事。”
林昭笑了笑，說知道了。
“天冷了，被褥厚不厚？”周慧蘭又問，“夜裡別著涼，你從小就容易感冒。”
“厚著呢。”
“還有那個，秋褲穿了沒？”
林昭哭笑不得，“媽，這才十月。”
“十月怎麼了，早晚涼。”周慧蘭堅持，“你那宿舍，是不是沒空調？”
“有。”
“有也得穿暖和點。”
林昭一一應著，也不嫌煩，隔著屏幕，他看見他媽身後的廚房裡，鍋碗瓢盆都歸置得整整齊齊，灶台擦得發亮，那台老冰箱上貼著的磁鐵，還是小時候那一排。
林苗在邊上搶話：“哥，媽今天做了紅燒肉，可香了，我給你留了半碗在冰箱裡。”
“你給我留那個乾啥，我又回不去。”
“等你元旦回來吃啊。”林苗理直氣壯，“就是怕擱不住，到時候壞了。”
周慧蘭在旁邊嗔了她一句，“你還留，我都說了放不住，你還非得留。”
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屏幕這頭，林昭聽著，心裡那點想家的勁兒，反倒給勾起來了。
他問家裡最近咋樣。
周慧蘭說都好，讓他別惦記，話說到這兒，她忽然壓低聲音，“你爸這兩天廠裡忙，天天加班到挺晚，我讓他別乾了，他非不聽。”
林昭往屏幕邊上瞄了一眼，林建國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個茶杯，電視開著，眼睛卻時不時往這邊瞟。
“爸。”林昭喊了一聲。
“嗯。”林建國應了一聲，眼睛沒從電視上移開，過了兩秒才補了一句，“外頭冷，多穿點。”
周慧蘭在旁邊嗔他，“你就這一句啊？兒子在外頭，你也不問問吃得好不好。”
林建國動了動身子，好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就好好吃飯。”
林昭“嗯”了一聲，眼眶忽然有點熱。他爸這個人，一輩子嘴笨，可這一句“好好吃飯”，比什麼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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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又湊過來，搶了鏡頭，“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這次月考，數學考了九十八。”她揚著下巴，一臉等著誇的樣子，“全班第二。”
“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小狗。”林苗說，“就扣了兩分，一道大題末尾一步算錯了，我們老師還說我要是細心點能拿滿分。”
“厲害。”林昭說。
林苗一下子眉開眼笑，轉頭朝周慧蘭喊：“媽你聽見沒，我哥誇我了！”
周慧蘭在屏幕外頭笑：“行了行了，別顯擺了，你哥誇你一句看把你美的。”
三個人在屏幕裡擠成一團，鬨鬨哄哄的。林昭看著，嘴角一直沒下來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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