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也、也不會讓我刷碗嗎？”
老板心裡一抽，眼眶發酸。
“兩個包子刷什麼碗？拿著！”
她這才伸出手。
白嫩的手指從臟袖口探出，碰了碰袋子，又馬上縮回。
燙。
但真香。
胃裡絞著疼，餓得受不了了。
她兩隻手捧住袋子，隔著紙袋感受著溫度。
手指燙得發紅也沒鬆開。
“謝謝叔叔。”
她彎下腰，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銀白色的長發滑落，發尾掃進泥水裡。
老板急忙出聲。
“哎！別鞠了，頭發臟了！”
林安語一哆嗦，以為自己又做錯事了。
“對不起。”
她抱緊包子，轉身就跑。
步子很碎，光著腳一瘸一拐。
一隻手攥著襯衫下擺防走光。
跑出幾米，她回頭看了一眼，生怕老板反悔來追她。
“小心車！”老板在後麵喊。
她沒敢停，一頭鑽進旁邊一條窄巷。
巷子裡堆著廢棄的泡沫箱，散發著一股魚腥味。
她縮到最裡麵的背風處蹲下。
確定沒人追來，才把袋子放到膝蓋上。
紙袋攥在手裡，揉出了褶皺。
她盯著包子，喉嚨滾動。
用袖口擦了擦手，結果越擦越黑。
動作停住，怕弄臟包子。
實在忍不住了。
她低下頭，直接湊過去咬了一小口。
麵皮軟糯，滾燙的肉汁流出來，燙到了舌尖。
她縮了縮脖子，眼淚燙出來了，用手捂住嘴，硬是沒吐。
好吃。
太好吃了。
她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地咬，吃得又急又快。
怕人搶，怕老板突然出現把包子收回去。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包子皮掉在臟襯衫上。
她捏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灰，塞進嘴裡。
一點都不能浪費。
以前在林家，她隻能吃傭人吃剩的冷飯。
二哥林宇軒最喜歡在她吃飯的時候，一腳踹翻她的飯盒。
看著她趴在地上撿飯粒取樂。
有時候連冷飯都沒有，隻能餓著肚子在雜物間裡熬一整夜。
現在這兩個熱包子，是她這兩天吃到的唯一一口熱乎飯。
吃著吃著，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沒出聲，把眼淚和包子一起咽下去。
吃得太急，胃裡一陣陣抽筋。
她靠著臟兮兮的牆壁，大口大口喘著氣。
把剩下的半個包子緊緊護在懷裡，生怕飛了。
……
另一邊，林宅。
長餐桌鋪著高級桌布。
銀質刀叉鋥亮。
廚師端上剛煎好的頂級和牛。
肉香四溢。
林宇風坐在主位，深灰西裝筆挺，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
他切下一塊肉，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嚼著。
林宇軒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餐桌邊緣。
麵前的早餐他碰都沒碰，滿臉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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