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異曲同工。
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你們：《九章算術》的精妙，絕不在儒學之下。
它既貼著柴米油鹽過日子，也能通向更精微的算理世界，這條路，永遠沒有儘頭。”
“謝先生教誨！”
……
下午未及三點，楊乾便結束了授課。
他講得不算多，但對這群初識算術的孩子來說，已足夠他們反複琢磨、慢慢消化。
反倒是這堂課，讓玉羅刹心頭微震。
起初她還當楊乾會像尋常私塾先生那樣，搖頭晃腦地教《千字文》《三字經》，滿口“之乎者也”。
誰知上午尚算中規中矩，下午竟陡然轉入她也聽不太懂的《九章算術》。
不過玉羅刹心裡清楚：這門學問，比四書五經更實在，對孩子更有用。
走仕途？
這些孩子裡，有幾個真能啃下八股文章、熬出功名？
不如踏實學點算學，將來做個賬房先生，也算立身之本。
再說，她對做官的，素無好感，
百個官員裡，未必能挑出一個清白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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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星河浩蕩，月光如練。
小築窗內燭火搖曳，楊乾伏案執筆，正為手邊古籍逐字標注讀音。
身旁兩名清秀少女百無聊賴，托著下巴凝望燭影裡的他，滿眼困惑：
一行行注音，像在古書上添蛇足，究竟有何用處？
不多時，困意襲來，兩個丫頭頭一點一點，終在燈下沉沉睡去。
直至子夜，寒氣沁骨，萬籟俱寂，楊乾才聞聲抬眸，望向門口。
隻見玉羅刹亭亭而立，身形修長勻稱，一襲薄紗罩麵的素白長裙，在月下泛著清輝，恍若一朵悄然綻放的優曇花，皎潔不可方物。
“你來明月峽，到底圖什麼？”
聲音清亮如珠玉墜盤。楊乾望著她那雙銳利如電的美目，神色從容，唇角微揚：“圖什麼？這話該由楊某回敬寨主才是。
是寨主親自從官道上‘請’我入峽，可不是楊某主動尋上門來。”
“哼，少耍滑頭！
你的全真心法至少已有小成火候，難道不是全真教嫡傳弟子？”
楊乾聽罷，隻輕輕一笑。
玉羅刹確實在試探，他平日練功從不避她，她大概早已察覺他體內真氣沉厚、運轉純熟。
即便全真教近千門徒，他也穩居前列。
畢竟全真大道歌雖入門慢、見效緩，卻是道家正宗上乘功法，講究厚積薄發、水到渠成……
年深日久，真炁自會日益充盈，愈發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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