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吃!"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前院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師傅手裡的飯盒"咣當"一聲磕在石桌沿上。
幾個徒弟同時轉過頭,眼神冷了下來。
安嘉豪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目光越過垂花門,落在賈張氏那張扭曲的臉上。
賈張氏自己也嚇了一跳。
那句話是心裡話,是憋了半天的怨氣,是她蹲在牆根底下咬牙切齒的時候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嚼了無數遍的東西。
她本來隻想在心裡罵兩句。
誰知道嘴比腦子快,直接嚷出來了。
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想縮回去,可話已經出了口,收不回來了。
安嘉豪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賈張氏,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前院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雷師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乾了二十多年的手藝活,走南闖北,什麼主家沒見過?
有錢的、吝嗇的、刻薄的、大方的,什麼人都遇見過。
但"泥腿子"這三個字,他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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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了攥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旁邊最小的徒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什麼意思?"
賈張氏被這幾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安嘉豪開口了。
"賈大媽,你再說一遍。"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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