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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鞘與衣擺接連相撞，廊下寒聲四起。
陳須陽坐在一片斥責聲中，並不動怒。
“諸位何必急著拒絕？不妨先聽完陳某的安排。”
陸沅瑤抬起一隻手。
殿中聲音立刻止住。
方才還怒形於色的玉翎弟子紛紛退回原處，再無一人擅自開口。
陸沅瑤望向陳須陽。
“讓他說完。”
陳須陽掃視眾人，重新拿起折扇。
“玉翎並入天合之後，陸宗主可任執劍長老，另立一座劍堂。門中弟子仍習玉翎劍法，典籍、傳承、師承次序，一切照舊。”
他以折扇輕敲掌心。
“除去山門之號，諸位並不會失去什麼。”
“不過一塊匾額，便能換來全宗弟子的前程。孰輕孰重，想來不難分辨。”
向辰將此人的神色看得清楚。
陳須陽說的話看似滴水不漏，句句為玉翎著想，可說到底，仍是恃強淩弱。
真要與這種人逐字辯論，縱然辯上三日三夜，也未必能有結果。
倒不如讓他們自己說句實話。
向辰清了清嗓子。
“上人，晚輩有一事不明。”
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弟子循聲望去，見開口的是向辰，自覺向兩旁讓出一條通路。
向辰穿過人群，行至殿門前，朝上首拱手一禮。
陸沅瑤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卻沒有出言製止。
陳須陽上下打量著這名衣衫陳舊的青年。
“你是何人？”
向辰頗為客氣答道：“我不過一介無名小輩，不足掛齒。”
陳須陽身後那名紫衣弟子冷聲嗬斥：“既是無名小輩，便該懂些規矩，長輩議事，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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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辰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朝他笑了笑。
“這位師兄教訓的是，不過此事關係全宗上下，晚輩聽了許久，實在有一處想不明白。”
陳須陽悄悄瞥了陸沅瑤一眼。
見她仍舊沒有阻攔，隻得道：
“說吧。”
向辰神色認真道：
“上人方才說，玉翎並入天合之後，門中弟子、功法、典籍、師承，一切照舊，隻是摘去一塊匾額，是也不是？”
“不錯。”
“如此便好辦了。”
向辰像是當真替兩宗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不如請天合宗摘去匾額，並入玉翎。陳上人仍可在山中開堂授法，貴宗門下弟子的功法、典籍、師承也一切照舊。如此既能合力抵禦魔道，兩家又都沒有損失，豈不更好？”
殿中頓時靜了下來。
孟平盯著殿中的青年，喃喃道：“他沒發燒吧？”
周衍喉結動了一下，這種話平時想都不敢想，他居然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
陳須陽尚未開口，身後那名紫衣弟子已經勃然變色。
“放肆！”
“憑你們這座破落山門，也配收我天合宗？我宗肯收容你們，已是抬舉。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天合改換門庭——”
“你給我住口！”
陳須陽厲喝一聲。
紫衣弟子驟然驚醒，臉色當即白了幾分，隻是該說的話，已經儘數傳入殿內外眾人耳中。
向辰則是看了主座上的陸沅瑤，心道：
師父，接下來交給你了。
陸沅瑤正苦於沒借口轟走這幾人，沒想到這向辰一句話直接創造了一個機會，她當即冷哼一聲，開口平靜地問道：
“原來換掉玉翎的匾額，便叫救人。”
“換掉天合宗的匾額，便成了羞辱。”
隨著陸沅瑤的話音落下，向辰早已悄悄退回人群，全程再不多說一句。
那副安分守禮的模樣，仿佛剛才真的隻是問了一個不懂的問題。
陳須陽麵色鐵青。
“門下弟子年輕氣盛，一時失言，還請陸宗主莫要與他計較。”
陸沅瑤望著陳須陽。
“他的確失了禮，卻沒有說錯貴宗的心思。”
陳須陽皺起眉頭。
“陸宗主此言何意？”
“方才你說，一塊匾額換全宗前程，孰輕孰重，玉翎弟子應當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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