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1vs86林嘯走到秦風麵前。
秦風還僵在原地，眼睛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現在，”林嘯開口，“我能帶你走了嗎？”
秦風緩緩擡起頭。
這個從來不知道服軟為何物的兵王，此刻眼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不解、挫敗，還有一絲……興奮？
“能。”他說，“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三點。”林嘯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太依賴瞄準鏡。瞄準鏡是工具，不是你的眼睛。第二，你太追求完美呼吸和心跳，但實戰中敵人不會等你調整好狀態。第三……”
他頓了頓：
“你從來沒在真正的生死狙擊中學過一件事：有時候，開槍不是靠眼睛，是靠這裡。”
林嘯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直覺？”秦風皺眉。
“是計算。”林嘯糾正，“當距離、風速、濕度、目標移動軌跡這些變數多到大腦無法實時處理時，真正的狙擊手會進入一種狀態——讓身體記住計算的過程。你剛才看到了，我幾乎沒有瞄準時間，因為在我的感知裡，靶標不是靶標，是一個在三維空間裡運動的點，而我隻需要把子彈送到那個點未來的位置上。”
秦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在龍淵，你能教我這些嗎？”
“能。”林嘯說，“但龍淵要的不是徒弟，是兄弟。你願意來嗎？”
秦風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敬禮：
“報告！西南軍區特種大隊狙擊手秦風，請求加入龍淵突擊隊！”
林嘯回禮：“批準。”
訓練場上響起一片掌聲。
雖然不舍，但士兵們服了——能讓秦風心服口服的人，確實有資格帶走他。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我不同意！”
人群分開，三個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中校，三十五六歲年紀，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
他是特種大隊偵察連連長，陳剛。
陳剛身後跟著兩個兵，都是偵察連的格鬥尖子，一個拿過全軍散打亞軍，一個是武術世家出身。
“陳連長，”王虎皺眉，“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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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陳剛指著秦風，“秦風是我們西南軍區的兵王，是全軍的標杆！就這麼讓一個外人帶走，我不服！”
“林上校不是外人。”王虎沉聲道，“他是奉最高層命令……”
“我不管他奉誰的命令！”陳剛打斷他，看向林嘯，“林上校，你要帶走秦風，可以。但得先過我這關。”
林嘯看著陳剛：“你是？”
“陳剛，偵察連連長。”陳剛拍了拍胸口的傘降徽章和潛水徽章，“秦風是狙擊手，你跟他比狙擊，贏了不稀奇。但特種作戰不隻是狙擊，還有格鬥、偵察、滲透、爆破……你要帶走我們最好的兵，就得證明你在所有領域都配得上他！”
他身後那兩個兵也上前一步，眼神挑釁。
訓練場上的氣氛又緊張起來。
王虎想說什麼，但林嘯擡手製止了他。
“陳連長說得對。”林嘯點頭，“隻比狙擊，確實不夠全麵。”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訓練場上四百多名特種兵：
“這樣吧。偵察連全體，加上陳連長和這兩位兄弟，一共多少人？”
值班軍官快速統計：“報告！偵察連實到八十三人，加上陳連長和兩位格鬥教員，共八十六人！”
“好。”林嘯脫掉作訓服外套，露出裡麵的黑色緊身戰術背心。
背心下是精悍如獵豹的肌肉線條，以及……滿身的傷疤。
槍傷、刀傷、爆炸破片傷，新舊交錯，像一幅殘酷的戰地地圖。
訓練場上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些特種兵都受過傷，但沒人像林嘯這樣，幾乎每一寸皮膚都刻著戰鬥的痕跡。
林嘯走到訓練場中央的空地，朝陳剛和他的偵察連招了招手：
“一起上吧。”
“什麼？”陳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林嘯一字一句地重複，“你們八十六人，一起上。我就站在這兒，十分鐘內，如果你們有一個人還能站著，秦風我就不帶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然後，陳剛的臉漲紅了，是憤怒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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