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忘本忘本忘本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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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負手跟在校長身後，沿著走廊往會議室走，校長一路小跑在前引路，時不時回頭賠笑。
她麵色淡漠，目光平視前方，每一步都踏得沉穩。
“那一百萬……”她開口，聲音還是清冷無比。
校長渾身一震，連忙點頭：“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等會兒采訪的時候，我親手交給你，記者全程拍照，絕對讓你風風光光！”
歐清清微微頷首，一副萬物不入眼的模樣，但她負在身後的左手卻連指尖都在抖。
她在心裡對著陳極夜尖叫：“一百萬！一百萬！一百萬啊一百萬！”
陳極夜沒出聲。
歐清清繼續刷屏：“一百萬可以買多少方便麵？還可以買帶電梯的房子，一百萬啊，我終於拿到了！這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空頭支票，這次是拿到了！”
“我聽見了。”陳極夜的聲音傳來，“你左手在抖，你作為一個……神……能不能穩一點？”
“我忍不住了！我已經控幾不住我寄幾了！”
轉眼到了會議室門口。
門一開，十幾個記者扛著設備蜂擁而入，話筒幾乎要戳到天花板上。
班主任早就站在了會議桌旁邊，來得比歐清清還早，此刻正搓著手，眼眶通紅，激動得直哆嗦。
歐清清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長桌儘頭，一撩下擺，端端正正坐在了主位上。
校長跟進來，看見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站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湊過去，彎著腰，壓低聲音。
“歐清清同學……好歹我是校長，你給我個麵子，坐我旁邊，我來坐這個主位……行不行？”
歐清清側首，目光落在校長臉上。
那眼神淡漠疏離，沒有停留，沒有溫度。
她開口脆，跟個小夾子一樣：“校長，你搞清楚，我，歐清清，省狀元。”
“喊你一聲校長，是老娘的情分，不是本分。”
校長張著嘴，整個人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他當了三十年校長，從未被學生這樣當麵頂撞，更從未見過一個十八歲女生能說出這種話。
他腦子嗡嗡響，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變化這麼快嗎？明明沒考試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的……”
歐清淡淡漠地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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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省狀元的時候，規規矩矩，我現在是省狀元了，還規規矩矩，我不是白考了個省狀元嗎？”
“成功了還不忘本，我不是白成功了？”
她說完，忽然彎起唇角，那笑容極淡，極輕，掃過校長，掃過班主任。
校長和班主任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氣息，這神態，這舉手投足間的威壓，哪裡還是當時江城三中那個上課睡覺、被粉筆頭砸腦門的F級吊車尾？
歐清清收回笑容，重新板起臉，端坐主位，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視前方一眾記者。
她在心裡瘋狂打滾：“我剛才帥不帥？那句情分不是本分是不是絕殺了？我是跟你學的，仙尊！我像不像一個神？”
“很近了。”陳極夜回複。
“真的？！”
“嗯，但離人也很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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