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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報聲劃破夜空。
消防車和救護車先後停在路邊，穿著橙色反光服的救援人員穿過綠化帶，跑向側翻的轎車。
液壓剪咬住擠成一團的左側車門，金屬斷裂聲傳開，卡住的鐵皮被剝開。
救援人員合力托起副駕駛座上昏迷的老周，將人抬上擔架。
“女乘客先出來，把手給我！”
秦昭昭避開伸來的手，撐著沾滿泥水的車座往前挪，雙臂托住卡在後座的蕭衍。
“先救他，他後腦受了重創，失血很多。”
幾名消防員合力把蕭衍從變形的車體裡移出來，放到橙色硬質擔架上。
急救醫生快步上前，用止血紗布壓住蕭衍頭部的傷口，又看向秦昭昭手臂上的劃痕。
“你也受傷了，先去後麵車上做清創。”
“我沒事。”
秦昭昭跨過滿地碎玻璃，腳步未停，跟著擔架跑向救護車後門。
車廂門合上，車輛拉響警笛駛入快車道。
監護儀上的綠色折線突然劇烈起伏，連續的短促警報聲響起，心率數值從七十降到四十以下。
“血壓測不到，心率還在往下掉！”
護士迅速調大氧氣流量，主治醫生跪在狹窄的過道裡，雙手交疊壓在蕭衍胸口正中。
一次，兩次，按壓節奏又快又穩。
秦昭昭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彎腰握住蕭衍垂在床沿的手掌，把他失去溫度的掌心貼在自己臉側。
男人的五指軟軟垂著，沒有回握的力道，隻有暗紅的血跡蹭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蕭衍，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自己記清楚。”
救護車急刹在市一院急救中心門廳前。
車門推開，平車順著防滑斜坡滑入大廳，向儘頭的急救一號手術室推進。
走廊頂部的紅色搶救燈亮起，兩扇厚重的鉛門在秦昭昭麵前合上。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拐角傳來。
程管家帶著十幾名黑衣保鏢快步趕到，分列在急救通道兩側，把閒雜人員擋在外麵。
“秦律師。”
程管家走到秦昭昭身側，雙手遞來一方乾淨手帕。
“肇事的重卡撞毀了立交橋墩，明拓砸碎車窗跳江潛逃，經偵與水上分局正在封鎖下遊碼頭搜捕。”
秦昭昭沒有接手帕，視線一直停在緊閉的門縫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有港口渡輪的離境記錄查仔細。”
鉛門突然從裡麵推開一條縫。
主治醫生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紅底病危通知書和手術風險告知單。
“傷者顱內大麵積挫傷出血，腦乾受壓嚴重，自身生機正在衰竭，手術存活率不足兩成，家屬簽字。”
秦昭昭伸手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歪斜的墨痕，她的手指抖的厲害，按住掌骨才勉強寫完自己的名字。
“全力救他，責任全由蕭氏承擔。”
醫生拿回單據，轉身回到手術室，大門重新合上。
秦昭昭轉身，走向走廊深處，避開所有保鏢和護士的視線。
她推開儘頭的防火門，走進光線昏暗的逃生梯間，反鎖門鎖。
角落裡滿是潮濕的水泥氣味。
秦昭昭抬起右手，毫不猶豫的用牙齒咬破食指表皮。
鮮紅的血珠從指尖湧出。
她在左手掌心飛快勾勒出繁複的陣圖，那是大齊司天監秘傳的七星引靈續命紋路。
現代城市濁氣太重，周圍微弱的生機被陣法強行聚攏。
血色紋路在掌心浮起淺淺赤芒，順著通風管道穿過牆壁，進入急救室的方向。
陣法成形的刹那，反噬隨之襲來。
胸腔翻湧，秦昭昭喉嚨發腥，身體脫力，沿著牆壁滑下，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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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掉唇邊的血痕，靠著牆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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