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般倒卷了出去。
春和樓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水腥味和妖氣，徹底消散了。
隻剩下地上的水漬，和戲台上那個淒涼倒地的白衣身影。
大幕，在寂靜中，緩緩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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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金山》，折。
整個大堂裡，幾百號人，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叫好。
不知道是誰，最先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抽泣。
緊接著，那股一直憋在所有人心口的悶氣和委屈，徹底決堤了。
“憑什麼啊……”
前排，那個曾經想拔劍的年輕劍修，此刻雙眼通紅，拳頭死死地砸在桌子上，聲音都在發抖。
“憑什麼這麼欺負人啊！”
大堂裡，那些走南闖北的漢子、那些平時最重規矩的修士，此刻全都紅了眼眶。
他們看著那道緊閉的紅色大幕，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於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重情重義的妖，被一群滿嘴仁義道德的人，用規矩活生生地逼到了絕路，卻連自己的丈夫都救不出來。
側幕後頭。
沈黛脫力地靠在牆上，任由小琴拿著毛巾幫她擦著臉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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