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了，以後尋常折子戲誰還看？”
沈黛把瓜皮扔進旁邊竹筐裡，轉過頭，看了一眼熱火朝天的春和樓後院，又擡頭看了一眼漸漸黑下來的天色。
她的腦海裡，不自覺地又浮現出了黑鬆林裡，那群紙人穿著劣質行頭、扭曲著腰肢唱“原來奼紫嫣紅開遍”的鬼樣子。
這段日子在春和樓，她唱了貴妃，唱了白蛇。
可是，《遊園驚夢》這出她來到這個世界、在這個異鄉真正開的第一次嗓的戲，卻一直被擱置著。
當初在破廟裡，沒行頭，沒伴奏，外麵全是催命的陰氣，她隻能靠著一口氣乾嚎。
如今，她有臨江城最大的戲台，有最齊備的文武場，有精工細作的頭麵，身邊甚至還站著一個懂風懂水的大妖舞美。
“班主。”
沈黛轉過身，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且認真。
“外頭那幫不長眼的鬼東西，都敢自己搭個森羅殿來糟蹋我的戲。我這當原唱的，總不能讓這齣戲的底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爛在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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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班主被她說得一頭霧水：“沈丫頭，你說什麼鬼東西？你要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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