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笑了笑，退後半步，“大夥兒拿出自己的傢夥事兒，隨便來一段你們最熟的過門。”
“王師傅，你起頭！”
老王也不含糊，架起二胡，一拉弓弦，“吱呀”一聲拉出了一個響亮的起音。
緊接著，月琴、骨笛、單皮鼓、小銅鑼……十幾種音色各異的樂器聲，在戲台上亂鬨哄地響了起來。
這群人都是臨時湊到一起的，默契全無，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鍋大雜燴。
然而，就在這時。
“嗡——”
大堂四周的攏音壁上，那些黯淡的陣紋，突然亮起了一層柔光！
這座沉寂了許久的龐大戲樓，彷彿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它開始主動去捕捉戲台上這些活人發出的聲音。
“刷拉！”
戲樓的攏音壁似乎有著自己的“聽覺”和“審美”。
它將老王那稍微有些劈音的二胡聲溫柔地包裹住，抹去了雜音。
將小夥子敲得太重的單皮鼓聲輕輕壓低，然後將葉笑笑那清脆的紫竹笛聲挑了出來，作為主軸。
亂糟糟的大雜燴，在經過這四周牆壁的一圈過濾和迴響後，重新落回眾人耳朵裡時，竟然變成了一首餘音繞梁的市井長調！
台上的樂師們，手裡的動作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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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二胡，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種彷彿神仙拉出來的音色是自己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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