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最終化作幾聲有氣無力的輕敲。
穹頂上的機關轉動，一束昏黃燈光，穿透了滿場陰冷，斜斜地打在戲台上。
第一夜的妖潮，退了。
沈黛緩緩地睜開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她用那桿卷了刃的長槍撐著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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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台上的虛影少了一小半，剩下的也都做出了癱坐、喘息的身段。
十二個木偶，有兩個已經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沈黛環顧著這滿目瘡痍的“城頭”，目光在那個斷臂的老兵木偶上停留了許久。
她緩緩地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一摸那張木雕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頹然地放下了。
“天，亮了。”
她擡起頭，迎著那束昏黃的光，努力將脊背挺直，用盡全身的力氣，扯出了一個堅定無比的笑臉。
“兒郎們。”
“咱們又熬過了一夜。”
“再撐一撐……援軍，快到了。”
大幕並沒有落下。
隻是燈光漸漸暗了下去。
整個春和樓裡，響起了一片整齊而沉重的呼吸聲。
穆霜坐在台下，雙手捂著臉，溫熱的眼淚從指縫裡不斷地湧出來。
她看到了姑姑的槍法，她看到了姑姑的無奈。
那不是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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