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老兵木偶，掃過那些散落在檯麵上的殘破木雕。
然後，她擡起頭。
沈黛的目光，穿透了戲台上慘白的光影，看向了戲樓二層，那片最深邃的黑暗陰影。
那是三十年前，那個被全天下唾罵的傀儡師站立的地方。
笛聲停了。
鑼鼓在這一刻，也被按住了。
整個大堂，陷入了死寂。
沈黛單膝重重地跪在了白玉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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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暗紅色的殘破紮靠，在冷光下顯得淒艷無比。
她將那桿卷刃長槍，平放在雙膝之上，仰著頭，看著那片黑暗。
她的眼眶通紅，丹田內最後一股戲韻，被她毫無保留地逼入了咽喉。
“燕先生——”
沈黛的雙手抱拳，對著那片黑暗，重重地拜了下去！
“活人已盡，殘軀難撐！”
“我知此舉逆天理，更知此法背人倫——”
“可我身後萬家燈火，豈能任妖邪踐踏！”
沈黛猛地直起腰，她雙目赤紅，眼角布滿了血絲。
一聲震裂金石的悲憤怒音，響徹九霄：
“借先生千絲萬縷——！”
“喚我殘袍，守我大好河山——！！！”
轟！！！
這句唱詞落下的瞬間，整個春秋苑的穹頂彷彿都震動了一下。
二樓欄杆處，溟枝那雙在黑暗中的眼睛忽然亮起了幽藍光芒。
大妖的十指，在半空中向下一壓。
“嗖——嗖——嗖——”
數十道青色風線從天而降，直直紮進了戲台上那些倒在地上的殘破木偶之中。
大堂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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