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卻像驚醒了什麼。
雲海棠緩緩放下手，斂下眸子，臉上沒有悲喜，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幾個檢場鬼影飄上來，虛虛挽著她的胳膊，往側幕布後麵引。
守舊幕布緩緩合上。 文武場的鬼影們無聲無息地收了樂器，台底下的看戲鬼影也跟著一點點變淡消散。
台邊那盞一直晃著的羊角燈，晃了晃，“噗”地滅了，隻剩後麵一盞還亮著昏黃的光。
整座戲樓一瞬間空了。
“就、就沒了？” 葉笑笑第一個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弦斷了？！最關鍵的地方弦斷了？！後頭呢？那海底的戲本到底是什麼呀！”
薑語羞也沒回過神。
她本來以為是出失傳的悲情大戲, 沒想到聽了半截，直接卡在了最撓人的地方。
心裡空落落的，又癢得慌。
她轉頭去看沈黛，卻看見沈黛還保持著眼巴巴盯著幕布的姿勢，嘴角抽了抽，一臉“我都聽到最爽的地方你給我斷了？！”的難以置信和抓狂。
“合著…… 她們就隻會半齣戲？”沈黛轉頭看薑語羞，連聲音都透著一股被吊在半空中的憋屈，“就唱到求天卷？後頭呢？怎麼找的城？怎麼開的卷？最後是死是活？半句話都沒有？！”
薑語羞看著她這副抓心撓肝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
“可能……真沒排完？”她不太確定地說，“傳言說春秋班這出新戲捂了好幾年，從來沒公開演過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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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
“嘿。”
沈黛忽然笑出了聲，一拍大腿直接從台沿上跳了下來，拍拍手，拍掉了手上的點心渣，轉身就要往後院走，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三分。
“你嘿什麼呀？”薑語羞不明所以，追著幾步走，“戲都斷成半截兒了，你還笑得出來？”
“斷了怎麼了，今天演的是半截，明天說不定就有後半段了呢？”
一邊說她一邊往樓上跑，到了樓梯口又頓了頓，轉頭往戲台方向喊了一嗓子，聲音脆生生的，在空樓裡打了個旋兒： “雲老闆！明天這時候，我還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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