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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散去的那些人影，一個接一個，又從昏暗裡顯出了輪廓。
沈黛盯著他們，心裡那點猜測終於落了地。
他們果然沒走。
但緊接著，她就察覺出了不對。
文武場那邊，先響起來的，竟是一串生澀的小鑼點。
“咚、咚、嗆。”
“咚、咚、嗆。”
分明踩著下午她們剛敲過的黃梅小鑼節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黛瞳孔微縮。
隻見下場門的側幕簾子被一隻手掀開。
走出來的不是雲海棠。
而是一個生前顯然是武行出身的壯碩鬼影。
他身上披著一塊破破爛爛的白布條充當大氅，整個下半身飄在半尺高的陰霧裡，身形僵硬。
但他卻學著下午齊雲的模樣，兩手交疊在胸前，兩隻腳尖在虛空中一蹦一跳，滑稽又笨拙地在白玉台上走著圓場步！
緊接著，簾幕後又探出一個稍顯嬌小的旦角鬼影，分明是在模仿沈黛下午唱的那段過門！
“為……救……李……郎……”
“離……家……園……”
乾癟荒誕、斷斷續續。
它們彷彿一群懵懂無知的木偶，在漆黑無人的夜裡，笨手笨腳地擺弄著白日裡從活人那裡偷看來的新鮮玩意兒。
就在這時。
沈黛放在袖囊裡的手，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灼熱給燙了一下！
她心頭一跳，迅速將手探入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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