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這意味著那個痕跡對黑獸有某種……幹擾？”
“抓痕。”雷恩突然開口，“那三道抓痕還在嗎？”
“還在。”
羅伯特打開這幾天的記錄本，一頁頁翻過。每一頁上都是他們記錄的“異常現象”：
書本歸位、書桌上的粉筆印被擦除、甚至連馬修做過的標記都被莊園清理乾淨了。
“椅子、書本、地上的痕跡，莊園都會在一段時間後清理乾淨。”羅伯特的手指在書頁上滑動，“莊園一直在努力將這座房子的狀態維持在’沒人來過’或者‘一塵不染’的狀態。它會抹去一切異物。”
布魯斯冷不丁地問道：“你確定莊園是在‘修正所有東西’嗎？”
羅伯特擡頭看他。
布魯斯聳聳肩，語氣隨意：“反正，在我的房間裡，某些被移動的東西是不會被放回原處的，我猜，瑪麗也知道這件事。”
羅伯特愣了一下，隨後迅速看向瑪麗。
“他說的是真的嗎，瑪麗？”
瑪麗捏著衣角點點頭：“是，是的。我的房間裡的黃銅燈，被移動後，再也沒有恢復過，但是……”
“莊園不是在修正一切異常……”羅伯特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恐懼，“它是在選擇性地維持某種它認可的現實。它隻修復那些它認為‘不對勁’的東西。”
馬修接過話茬，聲音發顫：“那那些抓痕呢？”
“抓痕留下了，而且沒有被修復。”羅伯特低聲道，“這意味著，莊園根本沒法把抓痕當作‘普通異常’去修復。它要麼是因為這股力量太強，要麼是因為……它根本無法處理這種痕跡。”
大廳裡安靜得隻剩下炭火的劈啪聲。
雷恩沉默許久，最終開口：“我們一直以為莊園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同一類規則。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兩套東西。”
“黑獸，是一套規則。”羅伯特總結道，語氣帶著沉重的疲憊，“它無視物理空間、隔絕聲音、主動捕獵。而莊園，是另一套規則。它不斷修復、抹除、清理。這兩套東西在同一個建築裡，但它們互不從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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