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鬼麻將牌局繼續往下打。
風向變了。
老八剛才把把胡牌，贏家通吃。
現在他開始放水了。他手裡捏著好牌，偏偏不打。他專門拆散了手裡的順子，往外扔生張。
金姐做清一色，差一張六條。老八連著打出兩張六條，直接給金姐喂牌。
金姐連胡了幾把大的，把把自摸，要不就吃老八的點炮。
我磕了磕煙灰。
這老狐狸是個江湖人。他剛才出去上廁所，肯定在門外聽見了我的話。
他察覺出我不簡單，怕我當場掀桌子砸場子，開始破財免災了。
今天不敢贏金姐的錢。
打了不到兩個小時，金姐把之前輸的錢全贏了回來。
桌子上的現金堆了一大摞，足有好幾萬。
金姐心情大好。她一邊數錢，一邊把百元大鈔塞進皮包裡。
錢裝滿了，皮包鼓囊囊的，拉鏈都差點拉不上。
贏了錢，她完全忘了剛才在桌底下被摸腿的恐懼。
她也忘了找老八查老千的事。
窗外天色黑透了。
商業街的霓虹燈亮了起來。
老八拉開手邊的抽屜，摸出一副皮手套，黑色半指款，套在手上。
大夏天的，包間裡開著空調。
戴皮手套實在太紮眼。
我看了看他的手。
“八爺，這大熱天的，戴手套不捂得慌？”我問了一句。
老八搓了搓雙手，皮手套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沒辦法，老毛病了。”老八嘆了口氣，“我這手指頭有個怪病，一到天黑，骨頭縫就疼得受不了。這手套是特製的，裡麵帶磁療按摩。天黑戴上它，能緩緩勁。”
我沒再問。這借口編得太糙。
真要是骨頭疼，戴個薄皮手套頂什麼用。
這老頭身上藏著大秘密。
到了夜裡十二點多。
另外一桌散了局。林雨晴和林夏站起來伸懶腰。
大壯掏出幾百塊錢遞給林夏，輸得心服口服。
娜娜在旁邊笑。他們打得小，一塊兩塊的底，重在娛樂，沒傷和氣。
金姐提著皮包，招呼大家走人。
老八親自把我們送到大門口，客客氣氣地道別。
我們一行人走出雀神匯，路燈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大家各自回家。
我和林家姐妹回了常青小區。
新房還沒開始裝修，今晚還得回這老破小湊合一夜。
熬到後半夜兩點，我翻身下床，走到門口。從門後摸出我的帆布包，換上膠鞋。
我擰開防盜門的暗鎖，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
雀神匯的大門已經鎖了。
捲簾門拉到了底。
霓虹燈招牌全滅了，周圍黑燈瞎火。
我繞到大樓後巷。
這裡有個消防通道。鐵門用鐵鏈鎖著，留著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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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著身子，硬擠了進去。樓梯間裡有股黴味。
我摸著黑，踩著台階爬上二樓。
二樓走廊裡靜悄悄的。牆上的應急燈發著微弱的綠光。我順著紅地毯，腳下沒發出一點聲音，摸到了老八平時常用的那個VIP包間門外。
門縫底下漏出一絲亮光。
包間門是厚實的實木門，隔音效果很好。
站在門外，聽不見裡麵的動靜。
我擡頭看了看。門軸上方的牆麵上，有個換氣扇的通風口。百葉窗的塑料隔柵壞了一半，缺了個大口子。
走廊角落裡放著一個不鏽鋼垃圾桶。
我把垃圾桶搬過來，墊在腳下。踩上去，雙手攀住牆沿，把眼睛湊到通風口往裡看。
包間裡開著大燈，照得雪亮。
麻將桌前坐著兩個人。
老八，還有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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