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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那個老東西——他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鎮，隻知道守。他守了三百年，守的卻是主體早就不要的東西。”
本源的聲音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你若真想對付它——你隻能信我。”
林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那團搏動的暗紅，又看了看石門的方向。門外的嘶吼聲，一聲比一聲近。
時間不多了。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你既然感應得到它——它現在，在哪兒？”
本源沉默了很久。
“北邊，”它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它一直在北邊。隔著這片禁地，隔著那條山脈——它在養傷。當年斷尾求生，它也傷得不輕。”
林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指尖凝起一道靈力。
那團暗紅猛地一縮，搏動的頻率驟然加快——隨即，又緩緩慢了下來，像是認命一般，那雙燒紅的眼睛，緩緩闔上。
靈力落下。
落在的，卻不是本源身上。
靈力落在本源身周的地麵上，化作一道細小的法陣，將那些搖搖欲墜的符文鎖鏈，重新撐了起來。
……
那團暗紅色的光，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望著林峰，望了很久，像是有些認不出他了。
“你在做什麼？”
它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真切的困惑。
“你明明可以毀了我。毀了我，門外那東西就會死——這是那個老東西教你的法子。你為什麼不動手？”
林峰收回了手，看著那道由他靈力凝成的法陣，將那些搖搖欲墜的符文鎖鏈重新撐起，淡淡開口：“他教我的法子，是建立在你的話都是真的前提上。”
“哦？”本源的聲音裡透出一點玩味，“那你現在，是信我了？”
“我不信你，”林峰道，“也不全信他。”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你說，你死了，軀殼必死，主體就再沒有牽掛，會立刻回來。”
“那反過來——你活著，軀殼也活著，主體就有牽掛，它就不會回來，隻會在北邊老老實實地等著。”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毀了你？”
本源沉默了。
那雙燒紅的眼睛，看著林峰，一眨不眨。
過了很久，它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個聰明人。”
“比那個守了三百年死門的老東西，聰明多了。”
林峰沒有接話，轉而問道：“門外那截軀殼，怎麼處理？”
“困住它，”本源答得乾脆，“它是無根之木，本源在我這兒，它吞再多黑霧也是苟延殘喘，撐不了多久。”
“但你記住——別殺它。”
“它一死，主體那邊就會感應到。到時候，它就知道這邊的封印出了變故，會立刻趕回來。”
“也別讓它衝進來。”本源的聲音低了低，“它臨死前，一定會拚了命想衝進來吞了我。它要是得逞，補全了自身，那就什麼都晚了。”
林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石門。
……
門外，已經亂成了一團。
軀殼徹底狂暴了。
它不再衝撞傀儡，而是發了瘋一般，拚命地撞擊石門。
每一次撞擊，都震得整片廢墟都在發顫，石門周圍的地麵，被它撞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它感應到了——封印被加固了。
它等了三百年的東西，正在離它遠去。
它要衝進去，把本源奪回來！
十頭傀儡結成的陣法，已經被它撞得七零八落。幾頭傀儡的骨架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再也困不住它。
林峰站在石門口，沒有急著出手。
他閉上眼，神魂一動。
十頭傀儡，同時頓住。
下一瞬——陣法的變化，讓軀殼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原本十方合圍、滴水不漏的絞殺之勢，驟然一收。
十頭傀儡不再出手攻擊，而是齊齊後撤一步，各守一方，十道氣息連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軀殼死死鎖在石門前那片區域裡。
絞殺陣，變成了困鎖陣。
隻困，不殺。
軀殼撞在無形的牆上，被彈了回去。它怒吼著，再一次撞上去，再一次被彈回。
它想衝進石門，石門就在三丈之外——可這三丈，它怎麼也跨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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