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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團黑氣約莫牛犢大小，凝成一個模糊的獸形——四肢著地，身軀低伏，沒有頭臉，隻在黑氣深處，亮著兩點猩紅的光。
它遊到竹林邊緣，停住了。
四蹄落地，在泥地上留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印子。
林峰瞳孔微縮。
爪印的主人。
老猿的吼聲更急了，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弓著背，做出撲擊的姿態——它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就是這東西留的。
這幾天，它一直在跟這東西搏殺。
可那團黑氣，卻沒有看老猿。
它停在竹林邊緣，像是忌憚著什麼，不敢越雷池半步。
那兩點猩紅，在園子外圍掃了一圈——掃過坍塌的圍牆，掃過那三株淨魂蓮——最後，落在了林峰身上。
它能進這片竹林，卻進不了這座園子。
老猿那滿身的傷，都是在竹林邊緣留下的——它每一次，都把這東西擋在了園外，一步也沒讓它靠近那三株蓮。
猩紅的光，定住了。
老猿的吼聲，卻在這時弱了下去。
它弓著的背，一點一點地塌了下來，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粗重的喘息。它退到淨魂蓮邊上，靠著那三尺淨土，像是再也站不住了。
林峰目光微動。
他忽然明白——老猿這幾日與這東西搏殺，每一次，都是拚著命把它擋在園外。它身上那些新傷，就是這麼來的。
它擋得住一時，擋不住一世。
若他今日不來，這頭老猿，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黑氣裡滲了出來，像是鏽蝕的鐵片在互相刮擦——
“主人說，封印被人動了……”
“原來是你。”
林峰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握著玉簡的手，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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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的封印——是他昨夜，剛剛加固的本源封印。
主體遠在北邊養傷。
可它，已經知道了。
主體沒有親自來。
它隻是派了一團黑氣，穿過大半個禁地，找到了這片藏了三百年藥園。
那它派來的，會不會隻有這一團？
……
“鎮妖宗的人，早就死絕了。”那兩點猩紅上下打量著林峰，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林峰沒有回答它的問題，反問道：“你要淨魂蓮做什麼？”
“做什麼？”黑氣獸形喉間嗤嗤地笑，“你管它做什麼。你隻要知道，這三株蓮，主人誌在必得——”
“三百年前就該拿到手的東西，拖到今天，已經是主人脾氣好了。”
黑氣獸形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喉間發出一陣低啞的嗤嗤聲：“主人說了，淨魂蓮它要定了。”
“識相的，摘了蓮，獻上來。主人留你一命——還保你一場造化。”
“你一個外人，犯不著為三株死物，搭上自己的性命。”
林峰不為所動。
他看著那團盤踞在竹林邊緣的黑氣，忽然開口：“你進不了這座園子。”
黑氣的聲音頓住了。
“你要是進得去，早進去了。”林峰道，“不會在這片竹林外頭，跟一頭快死的老猿耗上好幾天。”
“你守著這園子，守著那三株蓮，守了這麼多天——是在等它自己撐不住，等那蓮自己枯死？”
黑氣沒有答話。
那兩點猩紅，明滅不定，死死地盯著林峰。
良久，它才開口，聲音徹底冷了下去：“年輕人，別給臉不要臉。”
“主人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拿不到的。今天拿不到，還有明天；你走了，還有別人。”
“你跟那老猿不一樣——你護不了這園子一輩子。”
林峰微微一笑：“這話，你主人來跟我說，還差不多。”
“你——”黑氣獸形的身軀驟然暴漲，黑氣翻湧如沸，兩點猩紅猛地大亮——
下一瞬，它朝林峰撲了過來！
它不敢進園，可林峰站在竹林邊緣——它撲得出。
林峰早有防備，身形一側，讓過那團撲來的黑氣，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裹著靈力，轟在黑氣獸形身上——卻像是打在了一團濃霧上，黑氣散了散，轉瞬又聚攏回來。
林峰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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