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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體的分識核心。
林峰走上前，蹲下，將那枚黑核拾了起來，掂了掂。
入手冰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
他想了想，沒有扔掉，用布包好，收進懷裡。
這東西留著，日後興許有用。
……
林峰回過頭。
老猿癱倒在蓮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它身上被黑氣侵蝕過的地方，皮肉焦黑，一片狼藉。
可它的一雙眼睛，還是亮亮的，望著林峰，望著他懷裡那枚玉簡。
林峰走過去，蹲在它麵前。
“我要取一株淨魂蓮，”他說，“洗魂，重修鎮妖宗的功法。”
“那東西的主人——我早晚要跟它對上。”
老猿歪著腦袋，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像是有一絲光芒閃了閃。
它聽懂了。
它撐著身子，緩緩挪到那三株蓮前，看了看蓮，又看了看林峰。過了很久，它伸出枯瘦的手指，朝林峰比了個三，又緩緩收回兩根。
隻剩一根。
一株入藥，兩株留種。
林峰點了點頭：“好，我隻取一株。”
老猿這才讓開。
林峰走上前，在那三尺淨土邊蹲下，小心地刨開泥土，將那株淨魂蓮連根起出。蓮根潔白，帶著濕潤的泥土，一股淡淡的清香散開來。
他正要收好蓮株——目光忽然定住了。
蓮根帶起的泥土下，露出一角石板。
石板不大，邊緣規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的。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筆法，林峰再熟悉不過。
與石門甬道壁上，同源的封印符文。
林峰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老猿。
老猿沒有看他。
它望著那角露出的石板，枯瘦的身軀微微發顫，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嗚咽——像是恐懼，又像是某種埋藏了三百年的、說不出口的東西。
淨魂蓮之下，壓著另一個封印。
蓮，是鎖。
林峰忽然明白——主體要的，從來就不隻是那三株蓮。
是蓮下鎮著的東西。
……
林峰沒有貿然掀開石板。
他蹲下身，先仔細查看石板的邊緣與符文。
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符文的筆法，與石門甬道壁上的一脈相承——卻更古拙，更厚重。刻痕的邊緣已經風化得圓潤，像是被時光打磨了無數遍，每一筆都透著歲月的氣息。
石門甬道上的符文，是三百年前三位太上長老以命為引刻下的。
而眼前這塊石板上的符文——至少有一千三百年了。
這是鎮妖宗立派之初，最初的封印。
林峰的心沉了沉。
這禁地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抬頭看向老猿：“這下麵，是什麼？”
老猿張了張嘴，發出一串焦急的嗚咽，兩隻枯瘦的手不停地比劃——先是指指石板，又指指禁地深處的方向，最後指了指林峰懷裡那枚玉簡。翻來覆去，急得直跺腳，卻怎麼也說不清楚。
它不會說話。
三百年了，它守著一肚子的秘密，卻沒有人能聽它說。
林峰看了半晌，沒有看懂，索性不再問。
他將手掌貼上石板，一縷靈力，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石板上的符文，感知到靈力的靠近，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像是一道早已乾涸的河床，再也托不起一滴水。
石板下，空蕩蕩的。
封印的核心早已不在了——隻剩下一股極淡極淡的殘餘氣息，像是一盞燈熄滅後，殘留在燈罩裡的最後一絲暖意。被淨魂蓮壓著淨化了三百年，那氣息已經淡得幾乎要散儘。
可林峰還是認出了它。
那股氣息，與石門深處的本源同源。
卻比本源更沉，更老——像是埋在地底最深處的岩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遠古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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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主體最初的氣息。
蓮下鎮著的，是主體的一部分——比本源、比軀殼，都更關鍵的一部分。
林峰緩緩收回手，目光沉凝。
主體要淨魂蓮，從來不是為了那三株蓮本身。
它要的，是這把鎖。
……
林峰沉吟片刻，做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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