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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沒有聲息，一步跨進弟子中間。劍光掃來，它抬手一擋，劍磕在甲胄上，斷成兩截。它反手一撥，三四個弟子被掀得撞上石壁。
穀口亂了。
團團也動了。黑白的身子一閃，出現在王浩麵前。
王浩還想喊，那句“等等”沒喊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再一次撞在石壁上，滑坐下去。
崔長老終於出手。
一道青光從袖裡暴起，是柄飛劍，直取林峰麵門。劍勢又快又沉，是金丹巔峰壓出來的。
團團回身，一爪拍偏劍鋒。飛劍擦著林峰肩膀釘進石壁，石屑迸了一臉。
崔長老還要再動。
林峰已經站在他麵前了。
他抬手，指尖點在崔長老眉心。
不是靈力，是神魂。
心魔斬。
崔長老頓時跌落在地。雙目渙散，顯然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圍的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驚的麵色狂變。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峰，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特別是王浩，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雙腿微顫，身下很快就聚集起一灘黃色液體。
林峰收回手，站直了。
穀口的弟子，沒一個敢再上前。
“你回去，帶句話。”林峰連看都沒看眾人一眼，隻是淡淡的說道：“我不出來，是懶得出來。真要走，你攔不住。”
這句話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臉上。
他們隻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就能鑽進去。
林峰不再看他，彎腰，從崔長老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簡。
神念一探。
玉簡裡是一道回令，密密麻麻。末尾一行，字很急。
“……沈千雪一事已定，三日後午時，於青石關處決。留其命至今，正為引林峰出洞。青陽門務必盯死穀口，不得有失。”
林峰捏著那枚玉簡，指節一點一點收緊。
半晌，他鬆開手。玉簡碎成粉，從他指縫裡漏下去。
他轉身，往穀外走。
走了十來步，他停了。
竹杖在掌心裡熱了一下，很輕，跟上次進門時一樣。杖身深處那道壁障後麵，有什麼東西，動了一動。
林峰把竹杖攥緊，走進山霧裡。
……
山道一直向下。
林峰走了半個時辰，才停下腳。前麵是一道山脊。過了這道脊，就是雲天宗的地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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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脊那邊吹上來，帶著水汽。
他回頭看了一眼。雲天宗的山門早看不見了，隻有禁地那道入口，藏在更深的霧裡。躲了一年的地方，就這麼撂在身後。
團團蹭到他腳邊，仰頭看他。
“走了。”林峰說。
團團伏下身子。
他跨上去，抓住它脖頸上一撮毛。
眼前一黑。
再亮起來時，腳下的山脊已經縮成一道細線。
風在耳邊刮過去。團團一步一挪，每一次落腳，都是幾十裡外。山、河、城、野，都在腳底下翻過去。雲也翻過去，成了一片灰色的海。
晌午還沒到，雲天宗的地界，已經被甩在身後好幾百裡。
……
暮時，大景王朝的東境，有座邊鎮，叫石門驛。
林峰落在一裡外的荒坡上，拍掉肩上沾的雲氣，把團團揣進袖裡，順著官道走進去。
鎮上人不算多。城門底下貼著兩張告示，圍了幾個看熱鬨的。
頭一張畫的是他自己，三十來歲的臉，眉眼粗糙，底下兩行字，通緝。賞銀數寫得比那張臉還大。
第二張是朝廷的。紅印壓著，字寫得又大又急。
“欽犯沈千雪，三日後午時，青石關問斬。”
林峰在兩張告示前站了站。
看熱鬨的人裡，有人朝他那張臉多看了兩眼，又低頭去瞧畫。可畫上是個陌生的三十歲漢子，跟眼前這個人，對不上。
林峰從人堆裡退出來。
走了幾步，他又折回去。
看熱鬨的人散了。他抬手，把自己那張通緝告示揭下來，折了兩折，揣進懷裡。旁邊那張帶紅印的，他多看了一眼，也揭下來收了。
城門口的風，從兩邊灌進來。
遠處官道上一輛囚車慢慢過去，車上的木籠裡蜷著個人，看不出死活。
大景這幾年，路不太平。
……
街角有間茶鋪。林峰進去，要了一壺粗茶，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隔著兩張桌子，幾個腳夫圍著說話。
“聽說了沒有，那位沈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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