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聽得心頭髮熱，手上動作愈發利落。小爐中升起淡淡葯香，他收火、起蓋，將一粒圓潤丹丸托在掌中，朝眾人再拜。
幾位長老都給了肯定的點評。
沐塵坐在一旁，指節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末了還是搖頭。
每屆總有人搶著第一個登台，想把機會握得更早些，可煉丹最忌諱的就是急切。
張淩卻沒察覺這一層。他以為後頭還有收徒環節，捧著丹丸退回原處時，眉梢間仍帶著幾分得意。
柳安這才走進台中。
紫袍長老擡手再送靈藥，柳安拱手一禮。
他沒有急著起爐，隻在爐前並起兩指，將一縷火意分成九道。
九道火線繞著爐身緩慢遊走，明暗並不相同。柳安擡手取來張淩剩下的三滴藥液，分別懸在不同火線前。
“同一張丹方，同一味靈藥，年份、採摘、儲存不同，藥性就不會相同。”他看向幾位長老。
“弟子以為，丹方寫的是骨架，落在爐中的靈藥才是活物。先核驗藥性，再定下火候與投藥次序，方能不叫丹方困住手腳。”
三滴藥液在火線前一點點展開，葯氣輕微浮動。柳安沒有把火焰壓成齊整一色，其中兩道火線慢慢拔高，最弱的一道卻收得近乎熄滅。
“若強求九火同勢，看著齊整，藥性卻未必受得住。弟子覺得先留住最薄的一縷生機，再以其餘藥力相扶方為上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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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三滴藥液已在空中化成一粒豆子大小的丹胚。丹胚雖小，丹紋卻漸漸連成一圈，沒有半分互沖之相。
抱玉尺的長老猛地向前傾了傾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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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塵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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