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下品碧海蘊靈花。”丹陽道，“此花生於深海靈脈，蘊藏水木精氣，葯齡一千一百年。價值比起玄霜玉髓草，隻多不少。”
柳安看向沐塵。
沐塵放下茶盞，神識從靈花上掃過，輕輕頷首。
“根須未傷，倒是品相不錯，收下吧。”
柳安這才將青玉匣攝到麵前，重新封好，收入儲物袋。
“多謝丹陽真人。”
“安小友不必客氣。”丹陽臉上又扯起笑容，朝沐塵與鍾寧拱手，“丹陽仙城還有雜務，便不多留了。”
鍾寧點頭，擡手撤去殿門前的禁製。
“道友自去。三十年內，不得再任抱樸山丹盟客卿。”
丹陽應了一聲，轉身往外遁去。
柳安站在原地，直到眼中遁光消失不見，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沐塵看了他一眼：“可覺得吃虧？”
“不吃虧。”柳安搖頭，“隻是賬不是這麼算的。”
沐塵笑了笑，沒有追問，擡袖帶著他離開執法峰。
……
丹陽出了抱樸靈境，臉上的笑意便一點點褪盡。
他駕著遁光掠過一片荒嶺，前方忽有一隻未開靈智的烏鴉從林中驚起，恰好撞到他周身罡風。
丹陽眸色一厲，五指攥成拳，朝下方隨手轟出。
烏鴉連一聲都未發出，已在拳風中化作粉末。
拳勢去而不止，整座山峰從中炸開，碎石伴著煙塵衝上半空。兩名抱樸山築基巡查修士正自遠處趕來，見到那片崩塌的山嶺，臉色同時一變。
丹陽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金丹威壓如潮壓下。
“滾。”
那兩人胸口一悶，忙忙停在原地。丹陽冷哼一聲，化作赤金遁光，徑直往丹陽仙城方向去了。
拳風裡殘留著他兇戾的一句話。
“給我等著。”
……
問道峰外，張淩從雲舟上下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呂真傳，若是有事還請一定讓小弟代勞！”
……
“誒，好的好的。”
張淩收起呂修的傳音符，緩緩收起諂媚的笑容，拿出安六的傳音符，醞釀措辭良久，發了一句話。
“安丹師，在嗎？”
傳音符中的靈光卻遲遲激發不出去，他臉色一變，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就是傳音母符被毀去。
他一手捏碎傳音符，麵容開始變得扭曲，腦海中浮現出這幾日的種種。
“憑什麼……”
他轉身繞進一條掛著青燈的窄巷。巷底隻有一扇半開的木門，門後坐著個眼皮耷拉的灰衣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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