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法術入門回到值房，林默把三枚玉簡併排放在桌上，沒有急著練。
他先閉目調息了約莫一刻鐘，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才將神識依次探入三枚玉簡，把每一門法術的行功路線完整地、反覆地過了三遍。直到每一處靈力流轉的節點、每一次氣勁轉換的關竅都刻在了腦子裡，他才睜開眼睛。
《禦風術》的核心是以靈力反推——從足底湧泉穴外放靈力，形成向下的推力，飛行方向由反推角度決定。玉簡裡說得明白，初學者最大的問題不在靈力不夠，而在平衡難控。《靈盾術》的核心是靈力外放凝成緻密層，護盾麵積與防禦力成反比——撐得越大越脆，收得越小越堅。《遊龍九式》的劍理說起來也簡單：刺關節轉動死角，刺靈力流轉滯澀點。專打對手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那個間隙。
原理他都讀懂了。但懂原理和身體能做到，是兩回事。
他從《禦風術》開始練。
值房太小，施展不開。林默出了門，沿著青石小徑穿過兩道月亮門，到了後山那片竹林。這片竹林是他平日裡掃撒常來的地方，地麵鋪著厚厚一層枯黃竹葉，踩上去軟軟的，摔了也不疼。四周楠竹密密匝匝，風過時嘩啦啦響成一片，正好遮住練功的動靜。
第一次嘗試。靈力從丹田湧出，沿經脈下行至足底湧泉穴，向外一吐——身體猛地向上一竄，離地約三尺。成了！但這個念頭隻來得及閃過一瞬，左足湧泉穴輸出的靈力驟然強了三分，右足弱了三分，整個人像一張被從一側掀翻的桌子，橫著就摔了出去。後背結結實實撞在一根碗口粗的楠竹上，“砰”的一聲悶響，竹竿劇震，枯黃的竹葉簌簌落了滿身滿臉。
他躺在竹葉堆裡，仰麵朝天，看著搖晃的竹梢和竹葉縫隙間漏下的天光，愣了兩息。然後爬起來，拍掉頭髮裡的碎葉，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站定。
問題出在雙腳的靈力輸出不均勻。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左足的靈力像是沒擰緊的閥門，一湧而出；右足卻像堵了半截的溝渠，流得不暢。兩股力道一大一小，身體自然就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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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沒有急著起跳。他先調整呼吸，把意念分成兩股，分別沉到左右腳底，反覆感受靈力從丹田到湧泉的流速。一呼一吸間，他慢慢找到了那種左右對稱的感覺——像挑水的老農，扁擔往肩上一擱，兩頭水桶還沒離地，心裡就已經知道這趟水挑不挑得穩。這個念頭讓他心裡微微一動。挑水他見過，巡山的外門弟子每天清晨都要從山腳的水井往膳堂挑水。走得好的，桶裡的水紋絲不動；走不好的，一路潑潑灑灑，到了膳堂隻剩半桶。區別在哪兒？在扁擔——那根扁擔看著是直的，實則略有弧度，壓在肩上會微微彈動。走的時候，步子要和扁擔的彈動合上拍，腰要鬆，重心要跟著扁擔走。左右兩桶水，哪邊重了，肩膀就要往哪邊斜一分，用身體的重心偏移把兩邊的重量找平。
禦風，大概也是這個理。
兩隻腳輸出的靈力就是兩桶水，身體就是那根扁擔。左右不均衡，就得靠重心的微調來找補。而且這個調整不是等翻了再調，是靈力剛一吐、身體剛離地，就得開始調，預先調，不停地調。
他深吸一口氣，第三次嘗試。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向雙足，他在腦子裡死死盯著兩股靈力的流速，反覆默念：勻，勻，勻。湧泉穴外吐，身體緩緩離地——一尺，兩尺，三尺——懸停住了。
這一次，靈力輸出左右基本均衡，身體沒有立刻歪斜。但隻維持了不到五息，那種熟悉的不平衡感又來了。身體開始左右晃動，像挑水的扁擔一頭重一頭輕，晃的幅度不大，但頻率很快，整個人像站在一根不停抖動的繩子上。
他沒有慌。左足減一分靈力，右足加一分。晃動的幅度收窄了，但還沒有完全停下。他又減半分，加半分，反覆微調。漸漸地，晃動幾乎感覺不到了。他就這麼懸著，維持了大約十五息，丹田裡的靈力難以為繼，身體緩緩落回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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