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浩踢了踢虎爪子。
“普通人能咬斷腿骨,一階妖獸,估計能拖三五息。”
“那不夠看。”王元浩說得直白,沒半點嘲諷,就是實打實的評價,“我下午在北坡練劍,一劍劈斷了碗口粗的鐵棘木,鍊氣六層了。”
他拔出短劍挽了個劍花,劍刃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靠近劍尖有個米粒大的崩口,是新磕出來的。“你好好琢磨你的木頭,等你做出能進山的玩意兒,我帶你去狩獵。”
說完插劍回鞘,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像把豎在地上的劍。
王元衡站在原地,抱著木虎看著他走遠。
五歲那年測靈的場景忽然冒出來,滿院子的光,滿院子的歡呼,所有人都圍著光裡的少年,五年過去,對方依舊走在前麵,鍊氣六層,是族裡年輕一輩最拔尖的。上等三靈根,比他早修鍊五年,同樣的功法,同樣的靈氣,人家練一天,差不多頂他兩天。
這差距,不是光靠熬時辰就能抹平的,至少現在不能。
他低頭看懷裡的木虎,木頭被太陽曬得溫乎乎的,虎口微張,木牙尖尖的,看著不起眼,可他知道它的力氣,知道它能做什麼。
鍊氣六層很好,鍊氣四層也不差。
各走各的路,各修各的道。
他拍了拍虎腦袋,轉身往家走。
這天夜裡,油燈熬到快乾的時候,王元衡把木虎翻過來,露出腹部平整的木麵。
他拿起刻刀,指尖懸了好一會兒,不是修理迴路,也不是調整關節。
刀尖落下去,刻得很淺,比迴路紋路細得多,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見,可每一刀都很穩,手沒抖一下。
八個字。
刻完最後一筆,他放下刀,指尖輕輕撫過筆畫。邊緣還有細碎的木刺,紮得指腹微微發癢。他吹掉木屑,又看了一遍。
此去青雲,勿忘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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