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殘頁邊緣摩挲著，像是在感覺紙的厚度和質地。
"這東西不像是鍊氣期能畫出來的。"
王元衡沒有說話。
"你的木虎能站起來，不是因為你的手藝好。"王浩川擡起頭看著他，"是因為你腦子裡的這個迴路，比我能畫出來的任何東西都高一層。"
他指著殘頁上的網格紋路："我研究了二十年傀儡，都看不懂這個，你卻能看得懂。"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得懂。"
"那就別管為什麼，能用就行。"
王浩川從牆角拉出一塊蒙著布的東西，掀開布，露出半隻傀儡骨架。
比木虎大，四條腿，鐵棘木骨架，關節處已經裝了軸套，整體結構和鐵背狼衛圖紙一模一樣，但隻有骨架，沒有傳動索，沒有迴路。
"這就是鐵背狼衛。"
王元衡蹲下來看，骨架做得很紮實，每一處介麵都打磨過，榫卯嚴絲合縫。
"骨架我早就做好了，傳動索也編製好了，裝上就能走。"王浩川蹲在他旁邊，"但能走也沒用，沒有迴路，它就是一堆會動的木頭。"
"迴路需要什麼材料？"
"核心傳動軸要用鐵精，普通銅精撐不住那個迴路的力量。"
王元衡擡起頭。
"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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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材料，坊市上賣八十塊靈石一塊，鐵背狼衛需要三塊。"
王元衡沒有說話。
八十塊靈石一塊，三塊就是二百四十塊，放在以前，這幾乎是家族年收入的三成，現在靈田改造後年產出漲到兩千四，但剛經歷獸潮，防線要修，傷員要治，處處都要花錢。
"買不起。"王浩川說，"自己打也行，獵一頭鐵甲犀，甲皮能煉出來鐵精。"
"鐵甲犀在哪？"
"落日森林深處，獸潮之後，應該又回來了。"
王元衡看著那隻半成品的骨架，它在昏暗的土屋裡立著，四條腿穩穩噹噹，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要是能做出來，北麵防線能多一道屏障。"
王浩川的聲音很平靜。
王元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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