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鐵狼衛天亮的時候，王元衡敲開了王浩源的院門。
王浩源是族裡的煉器師，院子裡支著一口半人高的煉器爐，他看見王元衡懷裡抱著那張鐵甲犀甲皮，愣了一下。
"你真獵到了？"
"獵到了。"
王浩源伸手摸了摸甲皮，手指在表麵颳了一下，"完整甲皮，煉三塊鐵精沒問題。"
他轉身去生煉器爐子。
煉鐵精的工序不複雜，就是費時間。
王浩源把甲皮切成塊往爐子裡放，爐火燒到最旺的時候，甲皮在爐膛裡捲曲、融化，雜質化成青煙飄走。
王元衡在旁邊看著，記下每一個步驟。
一個時辰後，王浩源熄了火，爐膛裡躺著三塊暗銀色的鐵塊，表麵光滑，泛著冷光。
鐵精。
王浩源用鉗子夾出來，放在石闆上晾涼。"下次獵到鐵甲犀，甲皮給我留著。"
王元衡把鐵精揣進懷裡，沉甸甸的。
王浩川的土屋在族地西邊。
王元衡到的時候，王浩川正在用砂紙打磨鐵背狼衛的脊柱骨架。
"鐵精拿到了？"
"拿到了。"
王元衡把三塊鐵精放在桌上，王浩川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
"好料子，夠做一根核心傳動軸，加三個主關節的了。"
"第一隻夠了，"王浩川說，"第二隻的材料，得再想辦法。"
王元衡沒有說話，他把鐵精拿到工作台前，開始劃線。
核心傳動軸的尺寸他已經算了很多遍，長度、直徑、軸頸位置、螺紋深度，每一個數據都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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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在旁邊看著。
"軸套間隙打算留多少？"
"兩絲。"
"銅精的軸套？"
"嗯，鐵精硬，銅精軟，磨合起來剛好。"
王浩川沒再說話。
劃線、鑽孔、打磨。
王元衡做了一整天。
鐵精比銅精硬得多，普通銼刀磨不動，得用金剛砂，他一點一點地磨，每磨一圈就用卡尺量一次尺寸。
到下午的時候，核心傳動軸做出來了。
暗銀色，手掌長，小指粗，表麵磨得光滑，王元衡用卡尺量了一遍，尺寸跟圖紙上一模一樣。
王浩川拿過去，裝上銅精軸套試了試，軸套套上去，不緊不鬆，剛好貼合。
"行。"王浩川說，"能裝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王元衡都在王浩川的土屋裡。
核心傳動軸裝進脊柱骨架，然後裝四肢。
鐵背狼衛的關節用的是齒輪加傳動軸，鐵精軸心配銅精齒輪，咬合緊密，力量傳輸效率比木虎的傳動索高得多。
王元衡裝好左前腿的時候，試了試關節的活動範圍，齒輪咬合順暢，沒有卡頓。
王浩川在旁邊安裝右後腿，他的動作比王元衡快，但每個關節都要檢查三遍才敢接著往下裝。
"川叔，你裝一個戰傀要多久？"
"以前的話，半個月。"王浩川頭也不擡，"現在有圖紙，七天差不多夠了。"
"那鐵背狼衛呢？"
"這是第一次，不好說。"王浩川擡起頭，看了王元衡一眼，"但你做的東西，比我做的細。"
第三天的黃昏。
鐵背狼衛的整體裝配完成了。
它站在土屋裡，肩高到王元衡胸口，四條腿修長有力，鐵棘木骨架覆蓋了一層鐵木混合的甲片，鐵精核心傳動軸在脊柱中間泛著暗銀色的光，兩根鐵背狼獠牙嵌在狼頭輪廓的嘴裡，猙獰得很。
王元衡站在它麵前，伸手摸了摸鐵精核心傳動軸的位置。
接下來這一步才是關鍵，刻畫通靈迴路。
這段迴路他已經在紙上畫過二十幾遍，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在鐵精上刻，是第一次。
王元衡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刻刀。
第一刀下去，鐵精表麵留下一道細線，他的靈力順著刀尖滲進鐵精裡，鐵精的靈力傳導性比銅精好得多，靈力剛進去，整根傳動軸都亮了一下。
王元衡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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