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苔通道比王元衡預想的要長。
他快步走在狹窄的通道裡，兩側石壁上的暗綠色苔蘚厚厚地鋪了一層，每走一步，護體的靈力就被吸走一縷，不是那種很猛烈的吸取，是緩慢且持續的吸力，一點一點好像抽絲剝繭。
他估算了一下靈力的消耗速度。按這個速度，鍊氣七層的靈力大概能撐兩炷香的時間。兩炷香之內必須走到歸元果樹的位置，摘下果子，然後原路返回。
他加快了腳步。
通道蜿蜒曲折，腳下是濕滑的石闆路，有些地方長了一層薄薄的苔蘚，踩上去滑得厲害。他扶了一把石壁，手掌剛碰到壁麵，護體的靈力就被吸走了一大縷，嚇得他趕緊縮回了手。
不能碰牆壁，碰到牆壁會加速靈力的消耗。
他低著頭，盯著腳下的路，快步往前走。
曲曲折折又過了好幾個彎，經過了筍石林，還穿過了幾處殘垣斷壁，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的洞穴，約莫三四丈見方，洞頂上垂下來無數細長的鐘乳石，石尖上掛著水珠，在幽暗的光線裡泛著微光。洞壁四周也長滿了噬靈苔，但比通道裡的稀疏一些。
溶洞的正中央，一塊巨大的石壁邊上，長著一株老藤樹。
它的藤蔓有成人手臂粗，從石壁的裂縫裡鑽出來，沿著壁麵爬了四五丈長，藤皮呈深褐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一看就知道生長了很多年了。藤蔓上掛著果實，拳頭大小，表皮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在幽暗的溶洞裡泛著淡金色的光。
三顆歸元果。
王元衡屏住呼吸，走近了幾步。
最下麵的一顆已經熟透了，表皮的金色最濃，靠近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清甜清甜的，中間的那顆也熟了，但顏色比第一顆稍淺一些，最上麵的那顆還泛著青綠色，明顯還沒熟。
兩顆成熟的，一顆還沒成熟的。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採摘要點，王浩山教他的：歸元果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摘，藥力容易散，要用玉刀割斷果柄，用玉盒封裝，不能直接接觸金屬。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老藤樹，拿出了他從王浩山那裡借來的玉刀，玉刀約莫巴掌長，刀口薄而利。他握著刀柄，對準第一顆歸元果的果柄，輕輕一割。
果柄斷了，歸元果落進他的左手掌心托著的玉帛上，第一顆摘取成功，隨後他打開玉盒，把第一顆歸元果輕輕放進去，合上蓋子。
第二顆，同樣的操作，玉刀割斷果柄，玉帛接住，放進玉盒盛好。
兩顆歸元果都裝好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但心裡卻鬆了一大口氣。
他正要轉身離開，餘光掃到老藤根部主藤與石壁交接的地方，有一根分藤冒了出來，拇指粗，半尺長，頂端頂著兩片嫩綠色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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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株歸元果樹的幼苗。
王元衡的心跳了起來。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株幼苗，幼苗的根紮在石壁的裂縫裡，周圍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噬靈苔。幼苗本身似乎不受噬靈苔影響，跟老藤一樣，天生不怕這東西。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裡取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沿著石壁裂縫挖下去。噬靈苔被鏟開，露出下麵褐色的泥土。他順著幼苗的根須往下挖了約莫半尺深，把整株幼苗連根帶土完整地挖了出來。
然後用一塊濕布包住了根部的土，放進儲物袋裡。
幼苗加上兩顆歸元果，他這一趟，真是太值了。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艱難。
靈力的消耗比他預想的大，走到一半的時候，護體的靈力層已經薄了一大半，可能是靈力少了的原因，他感覺噬靈苔的吸力好像越來越明顯，感覺每分每秒比剛開始拉扯走的靈力更多。
他不得不加快腳步，幾乎是在小跑。
通道裡很暗，腳下的石闆濕滑，他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一歪，差點摔倒，左手本能地撐了一下牆壁。
掌心碰到噬靈苔時，護體的靈力又被狠狠吸了一口。
他感覺自己的靈力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大截，胸口一陣發悶。
但越是這時候越不能停下。
他咬著牙，繼續往前走。靈力護體層越來越薄，但他能感覺到出口就在前麵不遠處了。
最後幾步，他幾乎是衝出通道的。
出了噬靈苔區域，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丹田裡的靈力幾乎見了底，隻剩了絲絲縷縷維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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