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總結。
“沒錯。”老祖頷首,“黑鱗獸王居中壓陣,三尊妖王分領三軍。這四股力量,便是萬妖嶺所有的底蘊。平日各自割據一方、相安無事,可一旦獸潮將至,便會瞬間擰成一股死力,盡數朝南疆人族疆域撲殺而來。”
“獸潮,究竟因何而生?”王元衡問出了心底最關鍵的疑惑。
老祖沒有即刻作答,移步至石台正中,指尖落在萬妖嶺全域,緩緩畫了一個規整的圈。
“萬妖嶺地脈雄渾,靈氣濃鬱度遠超南疆任何一處疆域,可天地萬物,皆有極限。此地靈脈會隨歲月起落,形成固定的靈氣潮汐。百年一小漲,五百年一中漲,三千年一大漲。”
“潮汐鼎盛之時,整片妖域的靈氣會暴漲數倍,滋生出海量妖獸,遠超這片土地的承載上限。無處容身的妖獸,便會本能地向外逃竄、掠奪,這便是獸潮的由來。”
“百年小潮,由金丹妖獸統領;五百年中潮,由元嬰妖王帶隊;而三千年一次的大獸潮……”老祖話音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沉鬱,“是黑鱗獸王親征。屆時妖潮席捲整座南疆,就連東海海域,都會被波及。”
王元衡心口驟然一沉,沉聲追問:“上一次三千年大獸潮,距今多久?”
“兩千九百餘年。”老祖的語氣平淡無波,可這份平靜之下,藏著整整三千年的風霜與血淚,“那一戰,我萬獸門傾巢而出,耗盡三代人積攢的底蘊資源,死傷無數。最終我師祖以重傷瀕死的代價,重創黑鱗獸王,將其強行困回萬妖嶺深處。自那以後,它便銷聲匿跡,再未現身人前。”
“但我清楚,它從未沉睡。”老祖擡眼望向漆黑的嶺域標註,語氣凝重,“它一直在等。等下一次三千年靈脈大潮,等靈氣登頂的極緻時刻,等自身力量積蓄圓滿,一舉踏出獸牢,吞盡整片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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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緩緩轉過身,那雙閱盡滄桑、如古潭般深邃的眼眸,定定落在王元衡身上。
“三千年大獸潮,我萬獸門代代死守,扛了整整三千年。這一次,老夫怕是守不動了。”
石殿之內瞬間陷入死寂,唯有頭頂長明燈的燈火輕輕搖曳,光影晃動,映得滿室陰影起伏不定。
王元衡凝望著圖紙上那片漆黑的萬妖嶺,望著那三個刺眼的血紅大字,心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三千年歲歲堅守,一代代人前仆後繼,到了這一代,守門的老祖已然垂垂老矣,而蟄伏千年的獸王,卻即將迎來畢生最強的時刻。
沉寂良久,他終於開口,嗓音微沉:“老祖,下一次獸潮,還有多久?”
“萬妖嶺靈脈潮汐,已然臨近峰值。”老祖如實作答,“短則數十年,長則百餘年。依老夫推算,五十年之內,必有一場中階獸潮爆發。至於三千年大獸潮……”
他壓低聲音,語氣添了幾分緊迫:“也近了。屆時,黑鱗獸王定會親自踏出萬妖嶺。”
話音稍頓,老祖忽然補了一句,道出一樁驚天隱秘:“可它等候三千年,圖謀的從不止是南疆疆域。萬妖嶺地脈最深處,藏著一件異物。它蟄伏至今,隻為等那東西徹底成型。”
這一句話,瞬間繃緊了王元衡心底所有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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