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吃是福“元若坐，喝口熱茶暖一暖身，今日是家宴，不用拘束。”
屋裡左右列了四排長桌，長輩坐在前頭，小輩坐在後頭，齊衡雖為小輩但身份擺著，身為小公爺，被安排坐在了盛紘對首。
盛紘身邊坐著王大娘子，林噙霜，衛小娘，齊衡依次往下是長柏和長楓。
辦的是家宴，人多才熱鬧，盛府本來人丁就不興旺，是以盛老太太特意免了林噙霜的禁足，衛小娘身子也見大好，所以也來了。
“有祖母和爹爹在怎麼可能不拘束？”如蘭在後麵聲如蚊吶地抱怨。
明蘭懟了她一下，暗示她收斂一些，安分點。
“今日可不能胡亂說話，祖母設的宴，還有小公爺在，出了錯可沒人撈你。”
她們的小動作，墨蘭都看在眼裡，不屑一顧。
林小娘給對麵的墨蘭使了一記眼神，墨蘭收到，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忙著去和小公爺搭話。
“我昨日作了一首詩，想請小公爺替我瞧一瞧，指點一二。”
墨蘭從衣襟裡取出昨晚題好的字，她攤開紙張，上麵字體娟秀，堪稱一手好字。
她坐在右後方，一臉驕傲殷切地看著齊衡，齊衡側身婉拒。
“四姑娘何必捨近求遠，人人都知四姑娘的哥哥在外有才子的稱號，哪裡用得著我來指點，不如先請兩位盛公子瞧一瞧。”
墨蘭怏怏地縮回手，藏在袖子裡攥緊，將紙揉成了一團。
眉眼低垂，委屈的模樣。
“聽聞小公爺才情斐然，墨兒才鬥膽想請小公爺指教一番，聽一聽不同的見解，想來還是我的詩上不了檯麵，不能入了小公爺的眼，難為小公爺想出這樣的話來搪塞我。”
從如蘭和明蘭的小話開始，長柏一直注意著後麵三個蘭的舉動，聽聞墨蘭的抱怨，眉頭不由緊皺。
“何為搪塞？現下是家宴，不是鬥詩會，四妹妹要想找人指點一二，明日上學，可以找莊學究討教，不用宴席也來勞煩小公爺。”
被長柏當著齊衡的麵訓斥，墨蘭難堪得絞著手帕，攥著的手指甲陷入皮肉裡也不覺得疼。
“二哥哥這說的是什麼話，難不成我還不能同小公爺說說話了？”
坐在中間的盛老太太察覺到這邊的異常，問道。
“怎麼了，都冷著臉不說話，是茶不好喝還是點心不好吃？”
“好吃的，祖母。”明蘭一隻手往嘴裡塞酥餅，一隻手端著茶杯狂飲，下意識地就回應了。
“沒問你。”如蘭擋著嘴提示她。
話一出，一家子人先是鴉雀無聲，衛小娘擔憂地沖她搖頭暗示她不要說話。
明蘭坐在離齊衡最遠的位置，坐得遠也有坐得遠的好處，齊衡隻需稍稍偏頭就能瞧見她。
看到她嬌憨的模樣，齊衡低低笑了一聲，隨後大家瞧著明蘭嬌憨的模樣也都樂了，尤其是盛老太太直接笑倒在了紫檀雕花椅上。
“一直聽說明丫頭好吃，才幾日不見，臉上的肉又圓了不少。能吃是福，能吃是福，明丫頭打小就體弱，現在看著康健了許多，想必也是這張嘴的功勞。明丫頭，好吃就多吃些。”
明蘭憨憨地笑，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謝祖母。”
眾人又是一樂，如蘭如釋重負也嗬嗬地一起笑。
“祖母，不是我們不說話，是四姐姐拉著小公爺說悄悄話，我們插不上嘴。四姐姐作了首詩想請小公爺瞧一瞧，小公爺不瞧，四姐姐正傷心呢。”
如蘭偷偷地笑，明蘭知道她又開始不安分耍壞了。
王氏給如蘭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要不是老太太在，手裡的茶蓋子隻怕已經飛到如蘭頭上了。
盛紘怒著眼瞪她，林噙霜更是因她點破墨蘭的事暗暗地白了她一眼。
盛老太太笑說，“作詩也好比武也罷，你們小孩子的事自己鬧騰去，想讓小公爺看詩作畫呀自己想法子，憑自己本事，我不管。”
遭拒一事被擺上檯麵，墨蘭這回是羞得手腳蜷縮，她埋著頭，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鑽進去。
盛老沒生氣反而樂了起來，王氏鬆了一口氣，瞧見墨蘭吃癟，心裡也樂了。
“母親說的是，小孩子的事就讓他們小孩子自己解決。”
守在外麵的丫鬟進來說外頭雪停了，盛老太太起身，眼睛似明鏡，“走，賞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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