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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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草發妻早逝，隻留下這一根獨苗苗。
之後也沒有再續弦，一心養大這個妻子的遺物。
他有一手好醫術，便想把這最好的東西傳給兒子。
他給他取名一承，就是意為，把自己的一身本領傳承給他！
但是兒子沒有天分，也不願意學醫！
他也沒有逼迫，成全了兒子的文學夢！
他連兒子眼瞎心盲，不願意學醫都能忍！
又怎麼會真的生他的氣？
“好啦！做什麼嬌嬌樣子？”
張百草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手很粗糙，拍在張一承的肩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我知道你是為你爹不值。”
他歎了口氣：
“可你想想，咱們和程家，如今是一樣的。”
“更應該相互扶持才對！”
他知道兒子跟著他受苦了。
為著那些忘恩負義的東西，為他這個父親不值，打抱不平。
但是程家這家人，以他這段時間對他們的了解。
他也看出來了幾分道道兒！
不是那些拎不清的。
相反還有幾分能用得上的關係！
而且兩家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就算他們去舉報他行醫。
他們自己也跑不掉！
張一承沒吭聲，別過臉去。
張百草轉向程向南，語氣緩和下來：
“病人要緊，走吧！”
“爹~ ”
張一承在旁邊碎碎念：
“你就是心太軟——”
張百草衝兒子擺了擺手，一邊走，一邊問程向南：
“你爹什麼症狀？”
程向南把下午的情況簡單說了。
張百草聽著，眉頭漸漸擰起來。
等程向南說到王大有紮了針灌了藥丸，程建國醒來後臉色還是不好時。
張百草陡然加快了腳步。
“快走，先回去看看！”
程向南道了聲辛苦張叔了，就在前麵領路。
張百草跟在後麵，走了兩步又回頭。
衝張一承喊了一聲：
“好了好了，別氣了！”
“回去把菜洗了，等我回來煮湯。”
張一承哼了一聲，跟了上去！
他要去看著，別把診費賴掉了！
三人結伴回到草棚子，天已經徹底黑了。
屋裡那盞油燈的火苗隻有豆大，在穿堂風裡忽明忽暗。
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貼在泥牆上晃來晃去。
程母還坐在炕沿上，針線歪歪扭扭地紮在布料上。
顯然心思不在針線上。
程相惜蹲在陶罐前，溫著那罐子沒人碰的野菜湯。
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躺在地上的程建國和程奶奶！
程向北倚在屋裡牆麵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從張百草進門起，他就沒動過地方。
程建國躺在地上，眼睛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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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臉色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更顯得嚇人。
嘴唇乾裂起皮，呼吸粗重而急促。
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嚕呼嚕地響。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聲沉悶的水泡破裂似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張百草洗了洗手才去看程建國的情況。
一看他的臉色，就感覺不對。
雖然看著像是中暑，但是還是有細微的差別。
他蹲在他身邊，沒有立刻上手。
他先借著油燈的光仔細看了看程建國的臉。
從頭看到下巴，從耳後看到脖頸。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灶台上那包打開的藥包上。
他拿起藥包，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藿香、佩蘭、薄荷、荷葉......
王大有開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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