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剛響，柳如煙就收拾好書包往教室外走。
身後的腳步聲準時跟上來，不緊不慢，隔著半步的距離，像甩不掉的影子。
柳如煙權當沒聽見，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校門就拐進回家的小路。
雨早停了，路麵還有點濕，踩上去留下淺淺的水印。
一直走到巷口，那道影子還跟在後麵。
柳如煙終於停下腳步，猛地回頭。
“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她看著顧魚，眼神冷得像冰。
“有話直說。”
顧魚撓了撓頭，上前半步，語氣帶著點商量的意思：“柳同學，能不能麻煩你個事兒？”
“說。”
“你能不能幫我補習功課？”
顧魚說得很認真。
“我給你錢，按小時算，多少都行。”
他早就想好了。
要刷好感，要化解仇恨，總得先找個由頭接近才行。
近水樓台先得月，雖然他沒那個歪心思，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天天在她跟前晃，多做點好事，時間久了，總能讓她明白自己真的改了。
柳如煙直接嗤笑一聲。
“沒空。”
她哪有空。
晚上要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還要去餐館刷盤子，時間都掰成兩半花。
更何況，顧魚這種人，找她補習？
指不定又在憋什麼壞水，等著看她出醜。
她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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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顧魚的聲音在身後慢悠悠地響起。
“既然柳同學不願意幫忙，那我隻好去孤兒院那邊看看，有沒有人能幫我補補了。”
柳如煙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她死死咬著下唇，牙尖都快嵌進肉裡。
又是孤兒院。
這個人渣，除了拿這個威脅她，還會什麼？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認命的冷寂。
“好。” 她轉過身，聲音很輕，卻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意味。
“我幫你。什麼時候開始？”
顧魚眼睛一亮。
“先不急。”
他嘿嘿笑了笑，指了指巷子深處，“站這兒說也不方便，去你家談怎麼樣？順便看看你平時學習的環境。”
柳如煙的眉頭瞬間皺緊。
去她家？
她心裡猛地升起一股慌亂。
孤男寡女，在她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裡，萬一他想對自己做什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裡滿是警惕。
顧魚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連忙擺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以前就算再混，也沒打過你身子的主意吧？”
柳如煙瞥了他一眼。
這話倒是真的。
以前他再怎麼欺負人，也都是些搶錢、扔文具、當眾羞辱的把戲，從來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心裡的慌亂稍稍壓下去一點。
她沒再說話，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跟上吧。”
一路走到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柳如煙掏出鑰匙打開門，側身讓他進去。
“顧大少可別嫌棄。”
她語氣裡帶著點淡淡的嘲諷，“比不上你家的豪宅。”
她故意說得寒酸，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這種嬌生慣養的少爺，哪裡待得慣這種破地方。
顧魚還真沒嫌棄。
他邁步進去，隨手拉過牆邊唯一的一把木椅子坐下，四下掃了一眼。
屋子確實小，也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不嫌棄是不嫌棄。”
他摸了摸下巴，實話實說，“就是這環境有點小，估計影響補習效果。”
柳如煙心中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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